“已经派人去通知老爷了,”管家赶紧点头,“十分钟前疗养院打电话来说,护士按时去给少爷送药,发现少爷不在病房。疗养院马上发动人去找,但也没找到。”
她没说话,直到房门被突然推开。
转头,是慕凌峰走了进来。
“慕新砚来了!”目光相对时,两人不约而同的出声。
管家一愣,这才明白过来,住在疗养院的少爷是被慕新砚给弄走了!
“老爷,夫人,那我们该怎么办?”
周若玲面露苦笑,他们能怎么办?“现在主动权在慕新砚手里,我们只能...等!”
慕凌峰没说话。
虽然他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但慕新砚的出其不意还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管家却急了,“老爷,夫人,这次慕新砚可是来者不善,我担心他对少爷不利!”
虽然不至于杀了少爷,但砍手断脚之类的事,慕新砚未必做不出来啊!
周若玲心中一颤,同时颤动的,还有慕凌峰的手机。
是个陌生号码!
慕凌峰按下了免提,“慕先生,别来无恙!”果然是慕新砚。
周若玲紧紧咬住了唇瓣。
“慕新砚,你掳走了我儿子!”慕凌峰冷声道,“你想干什么?”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慕先生,你还真是健忘啊。你不是曾掳走我的女儿?你以为我现在想做什么?”
“慕新砚,你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我拼了这条命也不会放过你。”
音落,那边沉默片刻,才又响起他沉冷的声音:“慕先生果然父子情深,我若不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岂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慕新砚!”周若玲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你放过我儿子!”
回答她的,是一串冰冷的笑意,“给你一个机会,明天下午三点,等我的电话!”
说完,电话便被挂断。
“慕新砚!”慕凌峰咬牙切齿的捏紧电话,转头冲管家道:”派人去查!我就不相信他那么多人来了米兰,没有一点蛛丝马迹!”
管家领命,匆匆转身出去了。
周若玲对此却不抱希望,“现在连爸爸都对慕新砚言听计从,我们根本斗不过他!”
“斗不过又怎么样,”慕凌峰的眼里露出阵阵冷光,“大不了玉石俱焚!”
“玉石俱焚?”周若玲大惊,她急急的抓住了他的衣袖:“你说什么,什么玉石俱焚!”
但愿她是听错了,但愿她也看错了,他眼里那不顾一切的狠绝!
慕凌峰没说话,只是甩开她的手往外走去。
“你站住!”忽地,却听周若玲一声怒喝,“你嫉妒你的儿子,别拿我的儿子陪葬!”
脚步不由自主的踉跄了几下,好在他已走到了门边。
“你说什么!”扶着门框转过身来,狂怒的风暴在眸底聚集,“你的抑郁症又复发了,在这里胡言乱语!”
她没有胡言乱语!
这些话她累积在心里很久,因为不想惹怒他,才从来不说。
但现在,他竟然不想救她的儿子了,她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有说错吗?”周若玲直视他的双眼,毫无畏惧:“你恐怕也想不到自己会有这么一个才华出众的儿子吧!他得到了爸爸的赏识,夺得了爸爸的器重,而这些,本来都该属于你的,不是吗?”
慕凌峰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唰白,但很快羞恼代替,“你给住嘴!你再胡言乱语,我马上派人把你送去疗养院!”
闻言,周若玲笑了。
是怜悯、是讥讽,也是自嘲。
“慕凌峰,你斗不过他,不是因为你老了,也不是因为爸爸没有站在你这边,而是你根本不如他。”为什么就不肯承认,“你嫉妒得发狂,所以你一直想要铲除他,即便是玉石俱焚,你也不过是其中的‘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