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在经历了这么多风雨之后,才明白这份幸福的来之不易,所以没有什么还能阻挡她拥有这份幸福的决心了。
“好,好!”沈萧也笑了,“小兔,姗姗,你们难得一起过来,今天就陪我吃了晚饭再走吧。”
悦姗姗立即点头,而且提出要求:“小兔,今天由你下厨!每天的让慕新砚吃好喝好了,今天我们也要饱口福!”
“好啊,没问题!”她笑着答应,假装没看到悦姗姗偷偷将照片藏了起来的动作。
悦姗姗和她一起走进了厨房,说是要给她打下手,没几下就被她轰了出来。
让悦大小姐的纤纤玉手来择菜洗米,她自己不觉得委屈,沈小兔还嫌动作慢呢!
“你去陪我爸聊天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小兔,真不要我帮忙?”
“真不要!”
“不早说!这会儿功夫,人家的碧螺春都凉了!”悦姗姗撇嘴,“让沈叔叔再给我泡去!”
在沈小兔无语的目光中,她走出了厨房。
客厅里已没有了沈萧的身影,悦姗姗略微思索,来到了楼上的书房。
果然,他正在书房中收拾着什么。
“姗姗,”见她走进来,沈萧即道:“这件事不要让小兔知道。”
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追究已然没有意义,更何况唐媛只是听命于慕凌峰,只要慕凌峰被制服,这一切的威胁也就随之消失。
悦姗姗明白其中道理,“沈叔叔,那干脆把照片销毁吧。”
沈萧点头,两人对这件事已有了默契。
所以,到了晚餐时,那张照片已像池水中被微风漾起的轻波,早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人聊着各自生活中的趣事,不知不觉就度过了一个愉快的晚餐时光。
“姗姗,”吃过饭,沈小兔也不留她了,“你快回去陪老公吧,被我和爸爸霸占了一下午的时间,他该发牢骚了!”
“他敢!”悦姗姗挑挑眉。没说的是,其实他已经陪着好兄弟慕新砚去米兰了。
但为了不让沈小兔起疑,她还是准备回去了,“小兔,你什么时候回家?”
沈小兔一笑:“我再陪爸爸聊会儿,难得过来的。”
“那好,再见。”
“再见。”
沈小兔来到露台时,沈萧已沏好了一壶龙井。
澄黄透亮的茶水注入那晶白薄彻的小茶杯,袅袅热气轻绕,像一个故事待人去品尝。
“爸爸,”沈小兔坐下来,“什么时候喜欢上茶艺了?”
沈萧微微一笑,“当我意识到自己已经老了的时候。”
沈小兔愣然,想要说些什么宽慰爸爸,他却摆摆头:“兔宝,你不用安慰爸爸,你都当妈咪了,爸爸如果还不老,岂不是成了妖怪?”
他哈哈一笑,“兔宝,爸爸不怕老,爸爸...更不怕死。”
“爸爸...”
“兔宝,爸爸说的都是心里话,”他并不需要安慰,“人生在世,总是有所追求的。你已经找到了能陪伴你一生的男人,爸爸...再没有什么牵挂的。”
“爸爸,那阿姨呢?”
沈萧没有出声,眼中超然一切的淡笑已回答了她的问题。
今生既已注定无法得到,他只能把希望放在了来生。所以,他不恋生,更不怕死。
“爸爸...”一阵酸涩涌上了沈小兔的喉咙,“爸爸,您不要这样想,我需要你,月白也需要你...”
话说间,她已起身,像小女孩对父亲的依赖般蜷坐在了他身边。
“爸爸,”她轻轻抓着他的胳膊,“妈妈一定已经知道了您的心意,她不会怪你的...我想,她从来就没怪过你。”
就像她和小新,在分分合合中辗转那么多次,重逢时只有欢心和喜悦,那些对与错、煎熬的痛苦和思念的折磨,早被抛去了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