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萧看了她一眼,“兔宝,有一种事叫窝里斗!我想他们可能是意见不合,所以周若玲才出此下策。”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两人的手下早就分成了两派,而且周若玲那一派的势力较强。”
这么说来,倒愈发觉得情况如此。
周若玲虽然是个女人,但绝不是外强中干型。
“无论如何,总可以试一下。”她心中立即有了主意,一边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电话。
“兔宝,你准备怎么做?”沈萧问。
她的主意就是,把条件先告诉周若玲,试探一下她的反应。
电话很快被接起,是周若玲的声音。
“大妈,我是沈小兔。”
那边愣了一下,立即以十分急促的声音问道:“沈小兔,我儿子怎么样?他吃饭了没有?”
“我让人给他送去了,不过我还不知道他有没有吃哎。”
“沈小兔...沈小兔,你...”数种情绪挤压在喉间,周若玲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沈小兔轻轻一笑:“大妈,你不用这么担心,成年人就算饿个两三天,也没什么事的。”
“沈小兔,你...”
“对了,大妈,”她堵住周若玲即将出口的骂声,“本来我想明天见面再说出我的请求,想想由你转达给慕先生也是不错的,你们总是需要一点考虑时间不是。”
“你有什么条件!”
“我的请求很简单,明天我会带律师过去,只要慕先生在律师的见证下发表一个声明,第一声明放弃对慕家的财产继承权,第二断绝与慕新砚的父子关系。只要这个声明有了法律效力,我马上就把慕腾宇还给你们。”
周若玲没有出声。
凭着一根电话线,无法让人猜到她的想法,沈小兔只能等着。
好片刻,她才道:“这个我无法做主,我要跟慕凌峰商量。”
“好。大妈,明早我再给你电话。”
挂断电话,沈小兔松了一口气,“行了,明天能见到慕凌峰了。”
从周若玲的语气,能听出她已经动摇。
却见爸爸看着她,笑而不语。
“爸爸...”她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刚才与周若玲通话的时候,余光瞧见爸爸摇头好几次!
“爸爸,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狠了?”
“嗯~~~”这个字音拖了老长,才换了句子:“一只小白兔长成大白狐了。”
沈小兔的脑海里出现了一只白色的狐狸状的动物,移动着柔软的身子,在茫茫草地上找寻着食物。
不由嘻嘻笑了两声,她摇头晃脑的道:“白狐好,白狐也挺可爱的。”
笑过她又认真起来,“如果有谁敢伤害我爱的人,让我变成一只恶狼也有可能!”
沈萧一愣,继而笑着拍拍她的肩,“那你现在去休息吧,才能做一只有力气的恶狼啊!”
沈小兔囧。
囧过之后,她便去洗澡,然后把自己丢上了床。
但她迟迟没能睡着。
想要等时差,就可以给起床后的月白打个电话;
想要再好好思考明天的事情,如果慕凌峰和周若玲有所犹豫,她该怎样对慕腾宇以逼两人点头?
想要...
脑袋里纷乱的思绪太多,反而什么都没有头绪。最清晰的那一点,是对他的想念。
分别的那几年她也会想,只是那时候她以为再没有相见的一天,所以思念是痛苦绝望的;
此刻只是短暂分离的想念,却更让人心慌和躁动,像好多只蚂蚁在心上钻,痒不可耐又无处可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