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老爷已经知道了,你别担心。”旁边的手下轻声安慰。
她默默点头,这辆车装有最先进的监控设备,这里发生的一切爸爸都知道。
然而这时候,耳边却突然传来了“啪”“啪”的拍掌声。
“好,好,”伴随拍掌声的,是一个冷冽的男人声音:“好一场舍身救子的大戏!”
沈小兔瞪圆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走过了挡风玻璃,在车头左侧停住了。
“慕总!”手下也被惊到了。
这四周都被他们的人戒备了,难不成他是从地底钻出来的?!
周若玲没说话,握着枪的手却忍不住抖了一抖,慕新砚浑身散发的冷冽,莫名就叫人害怕。
“慕新砚,”慕凌峰不屑又生气:“你总算不做缩头乌龟了!”
慕新砚一笑,“我一直在这里,我怎么舍得错过了你被自己老婆挟持的好戏!”
“你...”
“废话少说!”周若玲打断了他的话,“沈小兔,我的条件你考虑好了没有!”
她现在只想带着儿子和钱离开这里!
“考虑好了。”然而,回答她的,却是慕新砚。
话音未落,慕新砚已快速移至车子的后排座,把门拉开了。
他的速度快到让人看不清,当旁人回过神来时,慕腾宇已被他拉下车,钳制在了手中。
沈小兔大惊,赶紧也推门下车。
“小新!”她着急道:“你不要乱来!”
现在他若把慕腾宇弄伤,事情只会变得更加复杂。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觉眸中冷光一闪。
慕新砚的手里,突然多了一把匕首!
“大妈,不如我们来比一比谁更能说到做到?”他修长的手指转动起匕首来,丝毫不逊于转动画笔时的灿美。
那冰冷的刀光糅合暖色的晨曦,转出了一朵肆意绽放的杏色花朵,蓦地,那花瓣狠狠一颤,一道鲜红色的血光将这一切瞬间破碎。
“啊!”周若玲惊呼。
那染血的匕首已从伤口中抽出,血色渐渐在慕腾宇的衣袖上晕染开来。
慕腾宇痛极了,想要伸手去捂住伤口,但四肢却被慕新砚钳制得死死的,丝毫动弹不得。
他能做的,只是从喉咙里扯出几声低吟,借此缓解些许疼痛。
慕新砚的唇角咧开一丝笑,魔鬼的笑,“大妈,该你了。”
“慕新砚...”周若玲浑身发颤,唇色唰白,一双眼通红透血,恨不得将他整个人吞下以后快。
但她心里又如此的清楚,自己是斗不过慕新砚的。
自从慕夜恒死的那一刻起,已注定了她今天的命运。
即便慕凌峰签下了那份声明书又怎么样,即便他们放弃了所有又怎么样,只要有慕新砚在的一天,他们就再没有安稳的生活。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串凄冷的笑声从她口中逸出。
想她周若玲,出身名门,从小犹如众星拱月,是每一个家人的掌上明珠;
想她慕太太,光鲜亮丽,走到哪里不是有头有脑,让人恭敬三分;
可就是一个慕新砚,让她过了这么多年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日子;
就是因为这个慕新砚,她以后还将继续这样的日子,而她的儿子,堂堂慕家少爷,更要一辈子远避他乡,苟且偷生。
有什么意思?
有什么意思!
渐渐的,她敛住了笑声,但眼神的癫狂却愈发浓烈,“腾宇,”她叫着她的儿子,“告诉妈妈,你疼吗?”
平静得诡异的语调,让沈小兔不禁打了个寒颤。
慕腾宇也被吓到了,目光惊疑不定的看着她,没有出声。
“一定很疼吧,”她自己回答了自己,又轻轻摇头,“你乖了,你听妈妈跟你说,很快就不疼了,不疼了啊...”
说着,她持枪的手突地转了方向,竟对准了慕新砚这个方向。
“砰!”一声巨响,将清晨的宁静狠狠的撕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