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小心机早被发现,沈小兔不禁吐了吐舌头。
“伤口疼吗?”
她使劲摇头,“有小新就不疼。”
慕新砚撇嘴,嘴角却抹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低头看看她受伤的手臂,伤口已经被手下包扎了几圈,做了简单的止血处理。
但是,从包扎布上透血的情况来看,伤口应该不浅。
慕新砚的眸光,一下子冰寒无比。
“小新,”沈小兔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受了一枪,慕腾宇受了两枪,他比我更痛苦的。”
他那条命,都不值你受的这一枪!
慕新砚没把这句话说出口,现在沈小兔只需要安静的休息,其他一切都无关紧要。
“快点开!”他只是对前排的司机这样吩咐了一句。
到医院检查一番,别的问题没有,就是需要把手臂里的子弹取出来。
取子弹也算是一个手术了,在手术室里呆了近一个小时,她又被推进了病房。
手臂上的伤而已,也没伤筋动骨的,可医生还是让住院几天,以备观察。
住院就住院吧,只要有小新陪着...可怎么不见小新呢?
进手术室的时候他还陪着,从手术室出来就不见他人了。
想到他沉郁的面色,他是不是...还在为她的所作所为生气?
这时,病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转动双眸,看着门被推开,“爸爸。”她立即认出来人。
沈萧微微一笑,“怎么知道是我?”
“爸爸的脚步声,在我耳朵里是独一无二的。”说着,她便要爬坐起来。
“躺着就好,”沈萧赶紧阻止:“别把伤口给扯开了。”
“爸爸,我没那么娇弱啦。”不等沈萧帮忙,她已经自己坐好了,表情一派的轻松。
沈萧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女儿从来有自己的想法,他早就管不了了。
不过,他还是有话要说,“兔宝,周若玲开枪的时候,你没看出来她其实是对准了自己的儿子吗?”
他不过是通过摄像头实时监控,都能看出周若玲的意图。
如果小兔说没有,他是不相信的。
“我看出来了。”然而,却见她点点头。
所以,“你是为慕腾宇挡枪?”
“不,不是!”沈小兔赶紧摇头,“爸爸,不是这样的。”
看着爸爸眼里的不信,她吐了一口气。
曾经她为了薛雪倩那个“情敌”,都能把自己弄伤,更何况慕腾宇与慕新砚还有血缘关系。
难怪爸爸会不相信。
但这一次,她真没有“舍身为人”的目的。
“爸爸,我只是觉得,如果慕腾宇死了,那一切就没有挽回的机会了。”
“你想要挽回什么?”
沈小兔抿唇,“小新的妈妈去世太早,相依为命的哥哥也那么早就丢下他走了...难道小新真的不需要亲情吗?”
而慕凌峰也算是他唯一一个嫡亲的长辈了。
沈萧能理解她的想法,但是,“兔宝,新砚和他们的仇恨你不是不知道,你觉得还有化解的可能吗?”
沈小兔摇摇头。
她不是想要化解,她没觉得自己真那么伟大。
也许,用小新对她的感情,的确可以让他做一些自己不愿意的事情,但果真如此的话,他们之间的感情也就变质了。
“爸爸,一辈子那么长,我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要了慕凌峰的命很容易,但如果有一天小新后悔了,又该怎么办呢?”
沈萧静静凝视她认真的小脸,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