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清凌被她那一句委屈的辩驳逗得笑了起来,“那么,你是因为什么?他的背景?他的家世?还是他的画技?他所拥有的这些,似乎你也都有,”薛清凌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淡,声音又忽然有些沙哑起来:“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很想知道,他的身上,究竟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你沦陷得这么彻底。”
沈小兔微微动了动唇,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她整个人似乎都陷落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将所有人的窥视隔绝在外。
她想要回答薛清凌的问话,却发现她所有的语言都已经被遗落忘却,那个爱她至深,也伤她至深的男人,已经在她心里,放肆地蔓延到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之中,这完完全全不是可以用任何语言来诉说的。她对他的不信任而失望,更对自己的无能为力而绝望。
薛清凌微微闭了闭眼睛,不忍心看见这样的沈小兔。
“我吃饱了。先去睡了。”沈小兔轻轻地放下筷子,站起身来,从薛清凌的身边走过。
她的身上穿着薛清凌刚刚给她的那件宽大的浴袍,松松垮垮地将她原本就很娇小的身子显得更加纤弱。
她还未干透的黑发柔顺地披在肩上,散发着清新的味道,赤着小脚从雪白的毛绒地毯上踩过的地方,微微有些凹陷,像是雪地里可爱的小鹿的脚印。
薛清凌的喉结不由得微微动了动。
“那个……”他忽然出声,沈小兔吓了一跳,微微震了一下,回过头来。
看见沈小兔脸上的疑惑,薛清凌心中莫名地有了些紧张,“书……书房在那边,里面有电脑和一些书,还有一些简单的画具,你如果需要的话随时可以进去,随便用。”
沈小兔苍白的小脸上绽了礼节性的淡淡一笑,道:“谢谢。”随即,娇小的身影消失在了那扇白色的大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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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浅苍公司,似乎没有了之前好不容易恢复起来的激情和生气,按时到公司的员工寥寥无几,即使是少数几个到得比较早的也只是坐在那里一副无所事事或是心不在焉的样子,完全没有任何的工作激情。
悦姗姗刚刚从意大利领完奖回来。“梦中的海洋”这一作品在法庭上迅速击败了巴尔大师之后,又在米兰的大赛上折下桂冠。
悦姗姗一身黑色职业装,细跟的鞋子将大理石的地面踩得咔咔直响,兴冲冲地想要将这一喜讯告诉沈小兔,一进公司,便看到这副萎靡不振的景象,惊讶之余,悦姗姗愤怒地踹开了总监办公室。
“沈小兔,你丫是不是找人来打劫了公司?怎么这些员工一个个的都像……”
话没说完,悦姗姗踢着正步走向办公桌的脚便僵在了半空中。
那张办公桌的后面坐着的,是一张陌生的面孔,精致的妆容,得体的微笑,正淡淡地看着她。
“你哪个衙门挑泔水的啊?”悦姗姗一时有些发愣,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女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悦副总监,你好。”女人脸上带着像是面具上雕刻出来一般的微笑站起身来,向悦姗姗伸出了青葱玉指。
悦姗姗冷眼看着她,似乎并不买她的账。而那个女人脸上并没有尴尬的神色出现,只是微笑着又收回了自己的手,“你是来告诉我‘梦中的海洋’获得米兰的冠军这件事吧。我刚刚已经得到通知了。悦副总监,辛苦了。我是新来的总监,唐媛。”
汤圆?!还饺子呢!
悦姗姗心中不禁微微一嗤,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是丝毫不变,冷眼看着她:“少废话,你到底哪来的?沈小兔呢?”
女人脸上的微笑依旧得体,“你何不去问她本人?”
悦姗姗心下一凛,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似乎要有什么不妙的事情发生,扔下手中的文件便快步走了出去。
悦姗姗一边走着,一边在脑海中回想着两天前那个晚上,慕新砚打给她的那个奇怪的电话。
那时,她人在意大利,正忙着,想着沈小兔这小妮子失踪的时候多得是,便也没有太在意,只对他说自己没有和她在一起。之后慕新砚没有再打电话来,悦姗姗便也没有追问。
难道,就是那天晚上,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