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清凌!你这个厚脸皮!”沈小兔脸上明显地已经气愤不已,可是看在别人的眼里就好像她是在温柔地撒娇一样。
闹得不亦乐乎的他们,根本就没有发现从不远处投来的如同利剑一般的寒光。
“咦,是沈小姐。好巧啊,又见面了。”沈小兔正开心地笑着,却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这声音,并不熟悉。沈小兔抬头看薛清凌,却发现他听见这道声音的时候脸色明显地僵了起来。
沈小兔回头看去,便猛地滞了呼吸。
是刚刚在超市里遇见的那个,和慕新砚在一起的女人!
心,猛地纠集着痛了起来,沈小兔扯了扯嘴角,想要向她牵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却发现自己根本就笑不出来。
于是她的伪装礼貌就这样作罢。向那个女人的对面看去。
她的对面,果然坐着慕新砚。
冷冷的目光,似乎比在超市遇见的时候,更犀利,更具穿透力和杀伤性,脸色远没有齐颖的那般轻松好看。
深邃悠远的剑眸,似乎要将沈小兔生生刺穿。
即使不愿意,沈小兔还使不得不承认,她的的确确地打了一个寒噤。
她迅速低下头看菜单,以掩饰她不愿意流露的慌张。
她对服务生指着,“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薛清凌的脸色已经缓和了起来,变回了和从前一样的温和,淡淡地冲他们摆了摆手,算是打了招呼,便回过头来问沈小兔,喜欢什么酒。
沈小兔想了想,道:“就玛格丽特好了。”
薛清凌淡淡点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握着高脚杯,小心地搅拌着酒,认真的样子让沈小兔看得出了神。
沈小兔不得不承认,她对美色很没有抵抗力。
喜欢一切美的东西,应该不算什么过错吧。人也可以算是东西。
“看什么看,小丫头,再看我就把你喝掉。”薛清凌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学起了电视里的广告。
“小气鬼,看一下都不行!怎么,看一下还收费吗?”
“当然收费!这么好看的脸是给人白看的吗?”薛清凌被沈小兔这么一挤兑,竟然还来劲儿了。
“动物园的动物才是收费观赏的呢!既然你和他们一样,不如我下次在你的脖子上挂个牌子,写着‘欢迎参观,禁止投食’字样。好不好?”
薛清凌气得翻白眼,“好好好,真是应了孔子的一句话,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你居然还两个都占了。”说着便把调好的酒放在沈小兔面前,“品品看怎么样。”
自然差不了。沈小兔光是看他刚才调酒时的娴熟手法,就已经猜到不简单了。尝了一下,入口时有些微微的咸涩,还带着龙舌兰的浓烈。但是很快便被青柠的味道取代,轻而淡,余香饶舌。
这就是玛格丽特啊。
从前,只听妈妈说过这种酒,但是她一直都没有机会喝。现在终于尝过了。
这玛格丽特,是一个猎人调给她死去的妻子的酒,以祭奠他们早逝的爱情。
所以,酒的味道也是这样,开始的时候浓烈,到了后来,便成了淡淡的悲伤的味道。
受不了自己心中煽情的想法,沈小兔赶紧转移了话题。
“薛清凌,你说……你这样一个精品男人,又对我这么好,万一有一天我经不起诱惑,爱上你了,那可怎么办呢?”沈小兔半开玩笑地说着。
“哦,如果有这种事发生……那也很正常嘛!我魅力这么大,有人爱上我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看在咱俩关系这么好的份上,我也可以委曲求全地从了你!”薛清凌一副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样子。
“我今天终于明白了,你为什么脸上总是有着一成不变的笑容呢,原来你的脸皮是不是用不锈钢做的,刀枪不入,所以才会一直都是一个表情不变。”沈小兔嘴上损着,脸上却是灿烂无比的笑容。
慕新砚看着他们在一边闹成一团,脸上的冷意更甚,他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饭,一句话也不说。
对面的唐媛似乎看出了他的异常,小手伸出来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担心地问道,“怎么了,慕社长?”
谈笑风生中的沈小兔不经意地瞥了他一眼,看见唐媛那样扯着他的衣袖,眼底有那么一秒钟的异样一闪而过,然而,很快地别过了头去。
但这一秒钟的异样还是被慕新砚看到了。一瞬间,坏透了的心情似乎有那么一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