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电梯门应声打开,那十几个男男女女已经等候在了外面,看到了那两个人,齐刷刷地弯腰向他们示意。沈小兔又开始暗自惊讶起来,这人的跟班倒是还都纪律严明得很。
九十九层。前台接待微微一笑,正要询问他们,那中年男人已经冷冷开口:“麻烦通知一下你们社长,慕轩宇前来问候。”
慕轩宇?沈小兔微微愣住,这又是个什么人?竟然与她的小新同姓?想到这里,又自嘲地一笑,真是不知羞耻,都现在了,还好意思说是她的小新。
那前台小姐见男人气势迫人,丝毫不敢怠慢一分,立刻按下内线告知社长,便带领着他们走进里面。诺大的空间里,她所熟悉的格子间,所有昔日的同事都还在如往常一样忙碌着。
沈小兔还沉浸在回忆之中,便看见红色地毯的尽头,社长办公室那道暗玫色的大门便开了。
林微然在左面,sunny在右面,后面还跟着几个理事,而居中的那个男人,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率领着一行人走了出来。
沈小兔早已忘记了早上刚刚发生的不愉快,两只眼睛又眨成了星星一般闪亮,小新可真帅啊。忽然,只觉得肩上有一道重量压了上来,却是身旁那个男子伸出手臂来揽住了她的肩膀。
这个男人从撞到她开始一直都是满脸温文尔雅的笑容,但是现在沈小兔却明显地从那只揽在自己身上的手中,察觉出了里面传出来的寒冷,沈小兔心中一惊,又愣愣地看向了正在向他们走来的慕新砚,一时间竟然忘了挣开男人的手。
林微然心下一沉,别的人或许察觉不到,但是向来与慕新砚有着极高的默契的他,却清楚地感觉到了,身边的这个男人,已经怒了。
忽然想起了昨晚在沈小兔家的客厅里,慕新砚与他和陆白说的那些话。
她若是死了,他也不会独活在这世上。
与他相识了这么多年,了解他,有时却似乎也不甚了解。
林微然是个直肠子,喜欢了,便是喜欢,想要什么,那便是想要,说出来,去追求即可,从不会耗费那么多的脑筋。但是慕新砚不同。
林微然一直都知道,从慕新砚爱上了沈小兔那一刻起,他的心思便是不停地在转着。他的心思缜密,就连与她的一个拥抱,一个亲吻,也是要费尽心思地去设计。有时大费周章地做了许多事,或许只不过就是想要见她一面。
都说女人的爱情苦。
男人,又何尝不是。他了解慕新砚,如果不是苦到了极致,他不会对别人说,只会自己忍了。即使是朋友,也不例外。
但是,关于她,他却说了。可见,苦并不浅。
所以林微然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会尽力地护着沈小兔,一方面是他也拿沈小兔当做朋友和妹妹,但最主要的,是他知道慕新砚的心。
慕新砚墨色的眸子如闪电一般,连看也不看沈小兔一眼,亦没有看那个年轻的男子,只是将目光落在那个中年男人的身上,薄唇轻启,淡淡道:“二叔。”
“这有些日子没见了,慕社长的风度还是如从前一样潇洒翩翩,真是让人感到欣慰。”中年男人望着慕新砚淡淡笑道。
这个人,正是慕麟的二儿子,慕轩宇。那个年轻的男子是他的唯一一个儿子,慕翰文。
沈小兔心头一震,暗暗地在心中骂了自己一句白痴,狠狠地瞪了慕翰文一眼,没想太多,抬起脚便向慕翰文的小腿狠狠地踢了过去。
慕翰文正在冷眼打量着面前的慕新砚,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动作,一时间来不及躲避,被狠狠地踹在了迎面骨,痛得直咧嘴,松开了放在沈小兔肩上的手。
林微然立刻哈哈大笑,沈小兔连忙跑到了他们那一边去。
慕翰文也不生气,锐利的眸光紧紧地盯着沈小兔,又轻轻地笑开了。
“二叔,怎么五弟似乎对别人用过的东西倒是感兴趣得很呢,连女人都不例外。”慕新砚轻轻扬起了眉,淡淡一笑,对慕轩宇道。
慕轩宇脸色微微有些难看。慕翰文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冷冷道:“若是连自己的东西都守不住的话,似乎更加可笑一点吧。”
“那倒是。只不过——就是有一点,希望五弟也要注意,这随便拿别人的东西,也是要小心的。”慕新砚微一挑眉,轻声道。“不过眼前的这个女人倒是与我也没有什么关系。五弟你若是想要,即管拿去,倒也省得我发工资给她了。”
那样冷漠的语气,硬生生地将沈小兔正向他走过去的步子钉在了地上。已经只差几步,就走到她的面前了。
就这么恨她么。想起来早上说的那一番话,沈小兔垂下了眸子,下意识地往旁边退了一下,不小心撞上了一个女职员,文件散落了一地。那个女职员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前一阵子的新闻闹得满城风雨,谁都知道这个女人死死地赖着社长不放,插足他和薛小姐的感情之间。现在还好意思回到公司来,真是不知廉耻。
沈小兔连忙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弯下腰去帮她把掉在地上的文件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