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玫瑰,花语是爱的宣言。
沈小兔看着眼前的那一片粉红色的明媚海洋,心中浮起一片凛冽的疼痛。这便是他的,爱的宣言么?她的小新,那么爱她。
脑海中忽然想起了昨日同父亲说过的那些话,她的妈妈为了自己爱的人,是有着那种不顾一切的勇气的。
那么她现在,是不是应该不顾一切地扑进他的怀里,告诉他,她愿意,愿意一辈子,两辈子,生生世世都和他在一起?但是,那天薛雪倩口中说出的那些让她心痛不已的话语,却又一字一句地在脑海中回响着,仿佛是在狠狠地敲打着她的心脏。
虽然昨天爸爸对她说的那一番话,让沈小兔觉得自己应该要变得勇敢一点,但是今天的这一幕来得依旧是太突然了一些,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还要再一次退缩么?可是眼前站着的明明是自己最爱的男人啊!
该怎么办?谁来告诉她,她到底要怎么办!
沈小兔的眼神仿佛是求助一般地看向了那些围在身边的人们,而那些人却都是带着一脸暧昧的笑容看着沈小兔和慕新砚,似乎每一个人都在期待着些什么一般。
沈小兔,鼓起勇气来吧,大家都在为你加油。而且,眼前的这个男人,他是真的爱你,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么?
沈小兔似乎听见一个声音在她的耳边如是说。心中刚刚要努力地鼓起勇气,却又仿佛听到了身体里还有着另外一个声音在叫嚣着:沈小兔,你这个蠢女人,连自己都保护不好,连自己的生命都不属于自己掌控,你有什么资格还想要去爱别人?眼前这个那般完美的男人,你配得上么?
“小兔干嘛要愣在那里不说话?真是急死人了,这么好的男人,要是换成我早就感动得一塌糊涂了!”刚刚蒙住沈小兔眼睛的那个,沈小兔儿时的小姐妹焦急地在一旁跳脚。
“笨蛋,你懂什么?这叫欲擒故纵,男人呐,太容易得来的东西总是不会珍惜的,就是要吊着他们,这样才会给他们挑战性和征服的欲望。小兔这样做,真的是很聪明的表现呢!”另一个女孩子摆出了一副“恋爱专家”的样子抱着手臂等着看好戏。
“可是,看小兔站在那里的那个样子,好像是有点心不在焉的感觉,是不是她心里有什么事情啊?或者是……她根本不爱这个男人?”
“怎么会!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有人不爱呢,除非她不是女人!”
人们七嘴八舌地纷纷议论着,而沈小兔和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却是依旧僵持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分钟,两分钟……不知有多长时间过去了,沈小兔依旧是一句话不说,而面前单膝跪地的那个男人,也完全没有起来的意思。
tobeornottobe?
《哈姆雷特》中的那句经典的台词不由得在沈小兔的脑海中浮现了出来。面对这个她最深爱也是最爱不起的男人,她究竟要怎么办才好?
身上,忽然传来了一阵刺骨的疼痛。她知道,她的病又发作了。那种穿透骨髓的疼痛蔓遍了她的全身,让她几乎难以忍受。
但她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而心中的一个想法却更加笃定了一些。
她这个生命注定短暂的人,没有资格去爱别人,没有资格让任何一个人为她而感到难过。
小新,对不起。
她在心中默默地念着这五个字,无尽的悲伤全然被掩藏在了冰冷的眼底。
沈小兔努力地将唇角扯出了一丝冰冷的弧度,冽声道:“慕大社长,我以为昨天我已经说得够明白。”
慕新砚一怔,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望着沈小兔的眸子似乎又多了一丝难以置信。
沈小兔强忍住身体和心中的痛楚,眼底闪着冷冽的不耐烦的光芒,声音中带着几分讽刺:“你慕大社长是高高在上的人物,我知道,我这种无名小卒惹不起,也惹不起你那个咄咄逼人的太太,所以请你放过我,我可不想再一次被冠上勾引有夫之妇,拆散他人感情的罪名。”
慕新砚站起身来,原本含着弄得化不开的温柔的眸子里,此时竟开始变得有些冷漠,他逼近了沈小兔的脸,沉声道:“不管我怎样做,你就已经认定了我是在耍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