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有时候就是如此的矛盾。分不清究竟是爱还是恨，究竟是爱多少，恨多少。亦分不清，自己是应该歇斯底里还是冷若冰霜。
“你……喜欢沈小兔？”薛雪倩颤抖着开口，但声音里却又透了些冷静。
“我爱她。”慕新砚淡淡开口。
“爱？”薛雪倩冷笑：“慕新砚，你明白什么是爱吗？”
慕新砚沉默了半晌，没有说话。
“你说啊，你怎么不说？”薛雪倩脸上的泪水源源不断地滑落下来，涩了谁杯中的酒。
“我或许不懂得，也说不上来什么是爱。但是面对她，慕新砚的命便不再是自己的。”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慕新砚说得轻描淡写却那般认真。
不是自己的，那又是谁的？
就连生命，也可以交付与她吗？薛雪倩全身一震，美丽的脸庞满满的尽是难以掩饰的震惊。仿佛跌入了万丈深渊，她的心在冰冷地下沉。
“慕新砚，在一起这么久，你从来没有碰过我。”薛雪倩凄凉地一笑：“但你碰过了她，吻过了她？”
“只能是她。”慕新砚深邃的眸子深深地眺望了窗外的某一个远方，淡淡道：“雪倩，我们分手吧。”
慕新砚淡漠地说完这一句，便起身离开。甚至连桌上的酒，都还没有喝完。
似乎，在她的面前，慕新砚从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眷恋和不舍。只是那样一个平淡无奇的女人，性情软弱，大脑短路，掉在人堆里即使是用筛子筛都筛不出来。只是这样一个女人，却竟让他如此痴迷。
薛雪倩紧紧地拉住他，泪流满面地乞求：“砚，求你不要离开我，让我和她一起，哪怕我只是做你的情人也好。”
慕新砚却冷冷地抽出了手，淡漠地说了一句：“雪倩，如果一个男人心里装的根本就不是你，你却还这样做，不累吗？”说罢，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薛雪倩将杯中那余下的玛格丽特一饮而尽，拿过桌上余下的烈酒倒进杯里。
从前，这间餐厅是她与他的老地方。在这里有过他的多少温柔的笑容，多少宠溺的眼神，有过她的多少低声私语，多少幸福微笑。
然而今天，不过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他们从前象征着幸福的老地方，却变成了他对她说分手的地方。
他认识沈小兔之前，她便已经喜欢上了他，喜欢他骨子里的冷傲，喜欢他藏匿满腹的智慧与才华。
然而那时，他不喜欢任何女人。
她便一直等，等他开始喜欢女人。
终于，他喜欢上了一个女人，却不是她。于是她就那样地每天煎熬着看他与她缠绵地在一起，最后她终于忍不住，去找了慕老爷子，告诉了他慕新砚现在的情况以及他的住址。
没错，她的手段让她如愿以偿地将这个男人绑在了自己身边，但是她却不知道，这个男人心中始终没有哪怕一分一毫的位置，是属于她的。
薛雪倩从来就没有想过一向骄傲的她也会有那般卑微的时候。她竟会哭着乞求去做一个男人的情人！她曾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却就让这个男人生生磨平了。
但是即便是这样臣服在他的脚下，他还是不会领情，不会动心。因为他就是不爱，没有办法。
如果一个男人心中装的不是你……
呵，多么可笑。不累吗？
是啊，薛雪倩，你不累吗？
精致的妆容，在泪水氤氲之下彻底晕化成了肮脏一片。薛雪倩抬头，一一回视那些向她投射过来的目光。烈酒，一杯一杯地喝了下去，麻醉着自己的神经。泪水，渐渐干涸在了脸上，她的眸光，也终于变得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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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兔出了门，立刻有人将车子开了过来，停在她的面前。
“沈小姐，请上车。”司机从车上下来，帮她开了车门，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候。
沈小兔微微一愣：“干什么？”
“社长吩咐，不管您要去哪里，都要由我们将您安全送到目的地，请上车。”司机再次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小兔连忙摆摆手说：“嗨，不用了，我自己拦一辆计程车去就好。”
“这是社长的吩咐，请沈小姐不要让我为难。”司机恭敬地说道。
社长的吩咐，又是社长的吩咐，这个该死的社长哪里来的那么多吩咐！沈小兔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