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新砚轻笑着耸了耸肩:“没办法,看某人胃痛成了那个样子,不管你不是我慕新砚的作风。”
沈小兔依旧紧盯着他:“新闻里没有你与人打斗时的照片,甚至连提都没有提到过。但是却有在酒店,在公司以及在别墅的报道,统统都有。为什么单单跳过了这一环节?若是别人来跟踪,试图用我们的事情来炒作,那么报上‘慕社长舍身保护女秘书身受重伤’岂不是更有价值?”
慕新砚脸上那轻松的笑容也消退了去,这才反应过来沈小兔是在质问他。
脸上的神色冷了一些,他淡淡道:“想不到沈秘书的心思竟也如此缜密,从前……还真的没有发现。”
从来都没有想过,笨拙如沈小兔,也可以有这样的心思。
“这么说,我的怀疑都是真的?”沈小兔听见自己苍凉地说出了口。“凭着慕社长的敏锐感官,若是真的有跟踪拍摄的人,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她从没有想过慕新砚这样做会有什么意图,但是她却知道,连一个细微的小小细节都不会放过的慕新砚,绝不会被人拍了这么多张照片却还全然不知。
慕新砚看着沈小兔,唇角微勾,“你现在是质问我么?”
沈小兔别过了脸去,让自己看不到他那迷人的笑容,轻声道:“我只是想知道事实。”
“哦?还有什么可知道的?你心里不是早已经认定了我是故意这样做的?”慕新砚的笑容微冷。
沈小兔一愣,觉得自己刚刚的话有些过分,于是软了声音:“小白,如果你不是故意的,那就告诉我……”
“我当然是故意的。”慕新砚冷冷地打断了她,眸中如同星光一般璀璨的锋芒此刻薄冷至极,“事实就是你心里所猜测的那样,一点都不差,如何?”
沈小兔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个变脸如变天的男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没有办法分辨究竟自己是误会了他,还是真的说中了事实。如果这就是事实,那么他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想要知道,但面前的男人却存心不对她做任何解释,也不想让她知道他内心深处的那些微妙的却是最真实的东西。
两个人在僵持之中,门铃响了起来。
沈小兔站起身来,道“你自己走吧,我就呆在这,哪都不去。” 而慕新砚却不由分说地扣着她的手腕,将她强硬地拖向门口。
他打开了大门,当着sunny的面对沈小兔冷冷地说,“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跟她走,二是跟我出去见记者。”
沈小兔似乎觉得心口被生硬的荆棘刺穿,她听见自己苍白地问出了口,“慕新砚,能不能告诉我,昨天晚上……对你而言,算是什么?”
是同她一样的情不自禁,还是因为薛雪倩不在而觉得空虚寂寞?抑或,这两个都不是,他还有着更加缜密的计划,而现在,目的已经达到?
“你问我?”慕新砚冷冷地看着她浅笑,道:“我没有答案给你。不过你可以自己去想,既然你现在已经有了这么缜密的思维,我想你也应该能够分析清楚这个高深的问题答案究竟是什么。”
沈小兔一声不响地跟着sunny离去。
她还能够说什么?他不愿解释,不愿告诉她真相。甚至,他都不愿在见到她。刚刚同sunny一起离去的时候,她清楚地看到了他眼底装着的厌恶。
慕新砚独自在大厅里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没错,他的确是有着与生俱来的敏锐感官以及后天培养的缜密思维。但是这一次,只因心思全都放在了她的身上,以至于连被跟踪拍摄都没有察觉。
看到她胃痛,一路担心。看到她受伤,又是一路担心。该死的自己竟然连本能的警惕性也被她吞噬了去,而最后她竟怀疑是自己故意这样做?!
******
十多名保安人员严阵以待,几乎是子啊别墅外面一字排开,把那些拿着摄像机的的记者挡在别墅的入口之外,当见到一辆窗玻璃贴着防光膜的普通车子从里面驶出,记者们以为是园里的普通住户,便都没有在意。
当车子渐渐驶远后,坐在后座的sunny再忍不住笑,拍了拍蹲藏在她脚边的沈小兔。
很快便到了悦姗姗的家中。
本来是一脸怒气冲冲的悦姗姗一看道沈小兔脸色惨败,整个人萎靡不振,甚至连话都不想说,模样显得十分楚楚可怜,悦姗姗不禁心头一软,便什么都没有再说,只是长叹一声之后便去为她泡茶。
一连几日,沈小兔都是足不出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