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门的弟兄都不是无用之才,也足够团结,只不过他们的老大草包了些。那次以后,红门解散,但是那些弟兄都毫无删减地保留了下来,于是,我将他们收编了。”慕新砚唇角始终弯着淡淡的笑,平静地讲述着。
红门的弟兄本来就都对那老大有不少的意见,那次被慕新砚挑上了门去,弟兄们敬重慕新砚身手不凡,且才智胆识都不一般,便都投了他。
话一说完,陆白和林微然皆是一愣,林微然惊道:“你用老爷子的人挑了红门,现在又要用红门的人去对付老爷子和你二叔?”
慕新砚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林微然想了想,最终对他竖起了拇指:“慕新砚,真有你的。这招,牛!”
红门如果不是因为那个草包老大,势力绝对可属g城首位。现在慕新砚将红门的人也给收了,那么即使是拼势力,他二叔也很难取胜了。
陆白脸上却丝毫没有林微然的那种钦佩表情,而是担忧地道:“那若是老爷子直接对沈小兔下手呢?”
林微然闻言,也是心中一凛。慕麟那个人,若是真的发起了怒来,几乎没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如果慕新砚的行为惹怒了他,他一起之下对沈小兔动手……
慕新砚脸上淡然的表情不变,语气平静却带着些笃定。
“现在的形势,真的很难。不让她在我身边,不放心。所以我现在只能去赌。如果慕麟想让我死,那他就尽管那样做。”慕家的如今,除了慕新砚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能够将风华发扬光大到一方至尊的程度,慕老爷子不管怎样也是舍不下这个完美的继承人的。
但是林微然和陆白的脸色瞬间都变了。陆白愣了半天,有些不可思议地低声惊道:“砚,你这是什么话?她要是死了,你也不活了?”
“是。”淡淡的声音从他口中传来,在黑暗里的空气中蔓延至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不过是平淡而简单的一个字,中间有着多少的笃定和坚持,谁知道。
但是这一个字,却实实在在地凛了陆白和林微然的心。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不敢再出声。
还能说什么呢。他们的好兄弟,为这一个女人,甚至愿意搭上自己的姓名。其实,他们一早就了解,不是么。而陆白,纵使还是为薛雪倩而心痛着,却再也说不出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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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很淡。沈小兔眨了眨眼醒来,看见的是自己久违了的温馨小屋,还有溢满了一室的熹微晨光。
头部传来闷闷的疼痛,带着眩晕的感觉。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动了动,想要坐起身来,一抬头,便看见自己的床边伏着一个身影,熟悉的,一连几天满脑子都是的那个俊美身影。他的睫毛轻轻地阖着,阴掩着那或深邃或锐利的双眸,轮廓美好安静。
微微愣住,想起了昨晚的一些画面。想起了她倒在了雨中冰冷的地上,想起了突然将她抱起的那个温暖怀抱,想起了她苦苦地哀求他不要去医院,带她回家……
瞬间明白了过来。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她的身上穿着那一件自己平时喜欢的粉红色趴趴兔睡衣,顿时红了脸。
昨天,是他帮她换的衣服?想着自己的身体裸--露在他的面前,又想起了从前种种翻云覆雨的画面,沈小兔只觉得脸上一片燥热,心跳的速度又增加了些。
忍不住看了看床边那个安静的男人,他的轮廓此时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冷漠,似乎像是个熟睡的孩子一样。
心中一阵温暖,却又忽然想到了薛雪倩那天所说的话,温暖瞬时变成了痛楚。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有人在注视着他,睫毛一抖,睁开了眼睛,沈小兔的偷窥被逮了个正着。
“醒了?”男人的声音温柔,脸上是淡淡的笑容。
偷窥不成功,沈小兔忙别开了脸去,轻轻“嗯”了一声。
慕新砚起身坐在了床侧,伸手去探她的额头,一边探上去一边柔声问道:“感觉怎样?好些了吗?”
然后沈小兔的话让男人彻底无语,她懵懂地看了看面前温柔的男人,呆呆地问:“什么好些?我生病了么?”
死丫头,你没病死倒是真的。慕新砚无奈地笑了笑:“你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