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兔微微叹了口气,半晌,轻声道:“你爷爷总是要和他们斗来斗去,可是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进入监狱,他真的会很高兴么?”
“他早已经没有人身上该有的血性。”
沈小兔轻轻一笑,然后想了想,又道,“其实,他也挺可怜了。”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沈小兔神色忽然变得有些黯然,一张小脸轻轻地挨近了男人的俊脸。
“小新,我求你一件事好不好。”
“不好。”
“你果然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
“你想要说的,并不难猜。”
“其实,从前我也是很恨她的,只是,我现在其实过得很幸福,所以我们就这样吧。好不好?”
“她差点就毁了你的右手!而且……她早就知道你的病,却从不对我提起,而且依然做出来对你不利的事情。”慕新砚的声音蓦地一冷,那话里藏着的森冷,让沈小兔也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我求求你了,小新。”沈小兔开始不安分地在他的身上乱动。
担心她一不小心从他背上掉下来,慕新砚索性停下了脚步。
“沈小兔。”声音沉冷。
沈小兔微微怔了一怔,静默了几秒,轻轻地将一个细细的吻印在了男人的脖颈上。
“好吧好吧,我不闹你了。小新,我的手术不是成功率很低么。如果可以的话,就算是……帮我积点福荫好吗?”
慕新砚听了这话,沉默了许久,突然轻轻地笑了起来。
“小兔,你的身份证带身上么?”
“在的。”
“嗯,正好我的也在,今天晚上,我们就不回去了。”
“啊,那我们要去哪里?”
“民政局就在离g大不远的地方。我们去那里等着天亮吧。”
“……”
——————————————————————————————
几天后,医院里。
一行人又一次同时出现在沈小兔主治医生的办公室里。
“医生,我女儿骨髓配型的事情有着落了么?”沈箫急急地问着医生。
慕新砚也是满心的紧张,紧紧地盯着医生的那一张嘴。
“已经找到了一个各方面都很符合的人,但是他还没有做出决定是否同意捐献骨髓。”医生脸上似乎带着些希望,而那希望似乎又是那样的渺茫。
“太好了,医生,请帮我联系那个人,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一定要说服他。”沈箫心中立刻激动了起来。
“他的名字叫慕驻城。”
慕新砚的脸色一下子便凝在了那里。
那也是他同父异母的大哥。虽然他一直对他还不错,也从不参与慕家的那些争端,但是今天为了他的她,他必须去求他。
林微然愣愣地看着慕新砚脸上的表情,心中一阵疼痛。慕新砚与慕家所有人的关系,林微然几乎都是知道的,这一个自然也不例外。而今天这个原本骄傲的慕新砚,他的骄傲,冷漠,高高在上,却在这些日子里面被他的女人沈小兔悉数地瓦解。
不是他林微然太矫情,想必,任何一个了解慕新砚从前的人,在看到现在的他的时候,都会心疼。不管男人,还是女人。
忍不住,林微然又转过头去看了看悦姗姗。悦姗姗的眼神空洞,静静地立在那里,脸色变得苍白。
林微然心中的疼痛更加剧了起来,忍不住伸出手臂紧紧地搂住了悦姗姗。
一个是他最好的兄弟,一个是他最爱的女人,这两个在他生命里几乎是举足轻重的人,此时都让他的心狠狠地疼了。
过了一会儿,慕新砚抬眸,轻轻开口道:“没关系,我去找他。不管怎么样,他是大哥。我想,他会同意的。”
悦姗姗掩着口,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这个男人啊,她又何尝不知他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