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两个人只是隔着一条马路,但是他却在电话里对她说话,这样的感觉似乎虚幻之中带了一些浪漫,沈小兔不由得感觉到一种巨大的喜悦感觉在心中油然而生。
有多长时间没有同他打过电话了?
但是,为什么要叫她别过去?沈小兔疑惑不已。凝着眸向他的方向看了过去,却看见了一辆车子忽然在靠近他的路边停了下来,一个容颜俏丽的女子从车上走了下来,姣好的身影想着她的他奔了过去。
慕新砚的步伐有些急促,也向着那个女人走了过去。
却又什么忽然从他们的身边呼啸而过。巨大的轰鸣声响了起来,有几辆机车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车上的人手执明晃晃的什么东西,冲他们的方向驶过。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突然凝固,那一幕在沈小兔的眼中迅速地定格,放大,再放慢。
一辆机车驶到了他们的身边,有什么东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冰冷的光芒刺痛了沈小兔的双眼。一把长长的,明晃晃的刀片从车上伸了出来,狠狠地向那个女人的手劈了过去。
慕新砚的反应迅速而敏捷。他伸出手来将那个女人搂在了怀里,轻轻一转身,避开了那一刀。
还好。沈小兔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却在下一秒,又一辆机车紧随上来,驶到了他们的面前。
影影错错的人群之中,只听见慕新砚怀中的那个女子一声尖利的叫声,悲恸得刺耳。
然后,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迅速尖叫着闪开的人群之中跌落了下来。
人群凌乱地四散开来,他高大俊美的身影现了出来,在沈小兔的眼中,他米白色的西装外套上,一片红色触目惊心。
就仿佛是,有什么在她的心脏狠狠地刺了进去,骤痛从心中划过,沈小兔那娇娇小小的身子斜斜地倒在了地上,悄无声息,那般安静。所有的人都在围观那一场惨剧,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她。
在昏迷之前的最后那一眼,沈小兔清晰地看到,从他右手的衣袖之中,有灿烂凄艳的红色滴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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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似乎看到了一双沉痛的眸子。又似乎有一只衣袖,在风中空荡荡地飞舞着。
沈小兔恐惧到了极点,大叫了一声,双手胡乱地摸索着,挣扎着坐起身来。小小的身子立刻被人拥入了怀中。
沈小兔心中一片茫然,呆呆地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回过了神来,又从那个温暖的紧抱着她的怀抱中挣脱了出来。
那个怀抱似乎也并不强迫她,但是尽管放她出来了,双手也还是紧紧地抓着她的肩膀。
面前的男人紧紧地锁着眉,那双原本永远都是神采奕奕的眸子,此刻似乎有巨大的痛苦在里面浓稠地聚集了起来。
“你有骨髓病。”男人的声音沉重,低哑。
“权大哥?”沈小兔愣住,轻轻地叫了一声,向四周环视了一眼,才猛然发现她竟然躺在权磊的卧室里。
权磊的手掌微微颤抖着,又用力地将她的小身子搂紧了。
“小新呢。”沈小兔的声音是她控制不了的颤抖。
“小新呢,小新呢?!小新……”沈小兔不住地问着,又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推开了抓着她肩膀的权磊,声音嘶哑无比。
权磊咬了咬牙,冷笑一声。
“沈小兔,到了现在,你的心里还只是惦记着他?你知不知道当我看到你晕倒在那里的时候,心里有多害怕吗?!”
权磊那个时候刚好驾车从那里经过。却恰恰看到了沈小兔斜斜歪歪地倒在了地上的那一幕。
“为什么,偏偏要让我看到?为什么不早不晚,偏偏是在我经过的时候?”权磊无声地冷笑着,一脸的沉痛掩盖了那张原本帅气的脸。
沈小兔挣扎着要起身来,却是只觉得身子一软,又跪倒在了他的床上,两只手,抓住了权磊的衣袖。原本柔顺的发丝,凌乱地从她削薄的肩上滑落下来,一张小脸,苍白得仿佛是一张纸片。
“权大哥,小新怎么样了?求求你了,你快点告诉我,他到底怎么样了?”
她的小手,胡乱地在权磊的手臂上抓着,仿佛是想要抓住什么一般,希望能够得到哪怕是一点点关于他的消息,此刻的她似乎已经是近乎疯狂了,撕心裂肺地哭叫着,哀求着权磊,她的眼前,不断地摇晃着慕新砚那米白色空荡的袖管。
她最后看到的那一眼,那凄艳的嫣红色,几乎要将她的心脏生生地撕碎开来。
“小兔!你能不能清醒一点?!慕新砚他不过是断了两根手指,可是你却很快就要死了,你知道吗,知不知道?!”权磊狠狠地将她的手从自己衣袖上扯了下来,又是狠狠地一拳挥落在了床上,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一抹高挑纤瘦的身影推开门,跑了进来,一溜烟地跑到了权磊的面前,一拳狠狠地打向了他的脸。
“权磊,你为什么要告诉沈小兔?慕新砚断了两根手指,沈小兔会连命都一起断掉了!你难道就不知道么!!”悦姗姗愤怒地大吼着,眼泪却是流了满脸。
权磊紧紧地握着双手,那一瞬间,他突然竟有些不敢抬头去看眼前的沈小兔。
但是眼角的余光只中,床上的那个女人已经停止了刚刚那撕心裂肺的哭闹。她就那样,一动不动地跪坐在床上,长长的头发凌乱地披散着,将她纤弱的肩膀遮掩住了,仿佛是一个被撕碎了的芭比娃娃,清澈的瞳仁之中再也看不到一丝生气。
偌大的房间之中,明明是有着三个人,却仿佛是没有人一般。似乎,就连呼吸声都细微得让人不易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