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分?我只是这样就已经是过分了?那沈小兔整天好无廉耻地赖在你的身边,丝毫不管不顾你的安全和感受,现在又一声不响地离开了你,甚至连道别都不曾有一句,她这样,又算得什么?她就不是过分么?”薛雪倩的声音微微变得有些尖利,满腔愤怒地指控着眼前这个绝情的男人。
慕新砚没有回答她的话,一声不响地侧过身去,拉开了房间的门,走了出去,又将那门轻轻地扣上。
在那扇被扣上的门后面,没有人能够卡键,薛雪倩一脸颓然地贴着冰冷的门板滑落向地面。
穿过幽暗的长长的走廊,慕新砚的眼光轻轻扫了一下腕表。寂静的廊道,没有一个人。接下来的漫漫长夜,准备一切的事情,也都已经够了。
刚才,与薛雪倩所说的话,其实他并没有完整地说出口。他以薛雪倩作为他的女人的幌子,来保护他真正的女人沈小兔,做为对薛雪倩的补偿,他必定会尽全力保护她的生命以及其它方面的安全。但是,如果她先对沈小兔动了什么邪念头,他慕新砚,必定会先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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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沈小兔轻轻地颤了几下长长的睫毛,睁开了双眼。
天色还没有完全变亮,只是在东边泛起了丝丝鱼肚白。她起身,伸了伸懒腰,走下床去看着窗外。
那片粉色的玫瑰还没有被撤走。一片灿烂的海洋,在清晨的阳光和露水衬托之下显得更加美丽。
终于结束了一夜的辗转反侧,沈小兔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那两只如同熊猫一般的眼圈,皱了皱眉。
这一夜里,她只在躺在秋千上的时候是熟睡,后来不知怎么到了床上,便一直开始反复地做着梦,睡睡醒醒,醒醒睡睡,一整夜都睡得很累。
脑海中浮现的一直都是男人那双满是受伤眼神的眸子,还有他悲伤寂寥的背影。
他就这样,走出自己的世界了吧。沈小兔如是想着。
她应该要好好地面对自己的生活了。沈小兔一边想着,一边走了出去,想去储物间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今天,或者明天,她就要踏上一个人的旅程了。孤独,但是自由的旅程。
她想,自己也会如同妈妈一样吧。但是,她比妈妈要幸福一点,至少在离开的时候,她还能够知道,那个她用尽整个生命爱着的男人,也在爱着她。
轻手轻脚地进了储物间,沈小兔一件一件地从父亲送给她的那些衣服里面挑选着想要带走的。挑来挑去,却是哪一件也不想舍弃。这些衣衫,她还没有全试过。爸爸给她的爱,她还来不及完全享受到。
但是,这么多的衣服,要全拿走,就凭她沈小兔根本是不可能做到的,只能够挑选几件最喜欢的。
沈小兔一件又一件地试穿着,不停地看着镜中的自己转圈,而脑海里的影像却一直都是那个熟悉的,俊美不可方物的男人。
正在漫不经心地试着衣服,沈小兔便听见了外面似乎有什么动静,好像是上楼的脚步声。
“小兔?”是爸爸的声音,那一向沉稳的声音里,似乎还带着一些焦急。沈小兔心中一紧,忙向门外走出去。
“小兔?睡醒了吗?”沈箫上了楼,轻轻打开沈小兔的房间门,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影。准确地说,连一个鬼影都没有。
“小兔?”那原本就带着焦急情绪的声音在这一刻竟有些慌了,沈箫忙转身要下楼,却见沈小兔从身后的储物间里走了出来。他输了口气一般长叹一声:“小兔,你可吓死爸爸了,大早上你不在房间里,怎么跑到储物间了?”
“我想要试试爸爸送我的那些衣服。”沈小兔嘻嘻地笑着应道。“爸爸,你这么早找我,什么事?”沈小兔走到父亲的面前,担忧地问道。她长这么大,出去妈妈去世的那段时间,她还是第一次听到父亲的口中说出的话不是向往常那样平淡。
“出事了。”沈箫皱了皱眉,脸上一副不知怎么办才好的表情。
沈小兔心里一紧,能让她一向淡定的爸爸都慌了神的事,想必不是小事。加上心里那一种不祥的预感,沈小兔心中一沉,忙拉住父亲的衣袖,焦急地问道:“谁出事了?出什么事了?爸爸你不要弄这个样子吓我好不好啊……”
沈箫看了看沈小兔,又低头静默了几秒,就在沈小兔急得都要跳脚的时候,他沉重地开了口:“昨晚被你拒绝之后,慕新砚喝醉了酒,驾车的时候出了车祸,现在人还在医院,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沈小兔只觉的大脑“轰”地一下炸开,一片眩晕。她扶住了爸爸的肩膀让自己不要倒下去,苍白地问了一声:“他现在在哪家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