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过,你想要去爱尔兰和意大利么,我带你去,好不好?我们一起离开这里,你想去哪里我都会带你去,我会把你照顾得很好很好——”
权磊轻轻地说着,搂着怀中女子的大掌力道更加紧了一些。
她开口说话,声音很轻,却带着彻骨的寒冷。
“放手。”
那原本缩在男人怀里的,冰冷的小身子,也似乎开始用尽了力气,抗拒着男人的拥抱。
权磊紧紧地皱了眉,无声地苦涩一笑,而怀中女子的挣扎动作却是越来越激烈
权磊那双深邃的眸子中又似乎闪过了一丝狠戾的光芒。他冷笑着道:“沈小兔,你给我听着。这一辈子活到现在,我权磊,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要得到一个人。”
沈小兔微微一怔,挣扎着的动作又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她静静地看着权磊的眼睛,轻声道:“权大哥,我也的确很喜欢你,就像是喜欢一个哥哥一样,很喜欢很喜欢。但是,如果要说是生命里的那个人,我想,除了慕新砚,这一辈子,再也不会有别人了。”
“即使是那个男人已经失去了最重要的手指?”权磊看着沈小兔,脸上满是冷冷的笑容。
沈小兔淡淡地笑了笑,脸色依旧是那样的苍白,但是,眼中更加却多了一丝笃定。
“不要说是他断了两只手指,就算他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残废,他,就是他,永远都没有人可以替代。”
沈小兔想了想,过了半晌,又轻轻地笑了笑,开口道,“就算他变成了植物人,我也可以一直照顾他。”
“沈小兔,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快要死了!”一阵突如其来的焦躁不安袭过了权磊的心头,他冷冷地盯着眼前的女人,眼中闪过了一丝狠戾。
“没错。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呢?”沈小兔淡淡地反问道,似乎那个马上就快要死了的人并不是她,她也只不过是在说着一件与自己根本就毫无关系的事情。
仿佛是被什么狠狠地灼伤了自己的心,权磊轻轻地将她抱放在床上,自己站起了身来,走到了窗前,又掏出了一支烟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
“小兔。”悦姗姗推开了卧室的门,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听到悦姗姗的声音,沈小兔一个激动,几乎是从床上跳到了地上,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一双冰冷的小手,紧紧地攥住了悦姗姗的双手。
“微然刚刚和我说,慕新砚现在已经动过了手术,断了的手指已经接上了,只是,以后究竟还能不能像从前那样灵活,甚至,还能不能重新拿起画笔——”悦姗姗垂下眸子,声音变得越来越低。
她那最后半句没有说出口来的话,又有谁会听不明白呢?沈小兔暗暗地咬紧了牙,心中又一阵悲苦的感觉涌了上来。
“小兔,我们在这里稍微等一等,再晚一些,我就带你过去医院那边。到时候微然一定会想办法把那些守在医院的的人们统统都调开,我们到时候就见机行事。如果,这样还不行的话——”
“没有什么不行的。”窗前,一片透明的烟雾缭绕着,权磊吸了一口烟,淡淡道:“大不了,就和他们打一场。小兔,你不喜欢我,是你的事,但是我的话既然已经说了,就一定不会再收回。既然你想见他,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一定会帮你到底。”
悦姗姗轻轻地瞟了权磊一眼,有些担忧,又有些疑虑:“他们那边的人数很多,要硬打,恐怕不是个办法——”
幽深的眸光轻轻地落在了沈小兔的身上,目光中是一片灼热。权磊仿佛没有听到悦姗姗口中的疑虑一般,只是淡淡地说道:“我就在医院附近等着你们,如果你们到了医院,还进不去的话,就给我打电话,我肯定是随叫随到。”
连道一声谢都不敢,沈小兔便微微地别过了头去,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看着她时眼中流露的那种炽热,她完全不敢看,也根本就没有办法回应。
而且,是永远永远的没有办法回应。
“那真是谢谢你了,权老板。”悦姗姗对权磊颔了颔首,便将沈小兔拉过了一边。
“看看你现在这一副颓废低靡的样子,要是叫你家小新看见了,还不得心疼难受死。走,你先去洗洗脸,回来我再去帮你化个淡妆。”悦姗姗心疼地低斥了沈小兔一句。
沈小兔走到了镜子前,淡淡地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吓了一跳。她的脸色难看得像是死人一般,这个样子去见她的小新,恐怕真的会吓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