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为他做了一些测试,情况究竟如何现在还很难说。你们也不要太着急,还要再观察一段时间看看,明天我们会再做一些测试,看看怎么样。”一个看起来像是主治医生的男人淡淡道,虽语气极为平静,但是眉色却是忧虑至极。
“你听不懂?我说,都回去。”慕麟没有理会那个医生,看向薛雪倩,声音冷沉。
薛雪倩咬了咬牙,别过了头去。
“老爷子,我和师母都不要走,我们要进去看师父。”刚刚那个一直看不见面容的女人从林微然高大的身影里走出来,轻轻地挽上了薛雪倩的胳膊,声音微微有些沙哑。
沈小兔微微一怔,她说进去看师父?小新,是她的师父么?沈小兔听到她叫慕新砚师父,却又叫薛雪倩为师母,心中微微一涩,唇角绽开了一丝苍白的笑容。
这个时候沈小兔才看清了那个女人的样貌。白皙干净的瓜子脸,五官清秀,柔顺的头发在脑后简单地扎成了一个马尾。长相并不算是很美,但是那一双眸子却是清澈善良,充满了灵气。
“轩辕七月,如果不是慕新砚开口替你求情,你以为你现在还可以站在这里说话么?我必定会杀了你。”
慕麟冷冷地开口,声音凛冽,眼神中闪出了狠戾的光芒,盯着那个女子。
七月一跺脚,一双美丽的眸子瞬间黯淡了下来,沉默着,紧紧咬着下唇站在那里,静默了半晌,语气恨恨地开口道:“慕轩宇简直不是人,他的公司都已经被打垮了,还是不死心,居然使出这样卑鄙的招数,我不过才刚刚一回国,他便已经设好了埋伏,想要毁了我的手,让我不能和师父一起去参加巴黎美术大赛。”
sunny低着头,轻声道:“巴黎大赛一共是三个回合的比赛,如果七月不能够出席,那么最后一个回合的比赛便是注定了会输掉了。”
林微然也点了点头,拍拍七月的肩道:“发生的已经发生。七月,你是你师父拼了命救下来的,现在你师父出事了,你的手更是我们的宝了,所以你可千万不能够再任性了。你们都先回去吧,明天再过来。我已经调了人过来守着老板,一定不会——”
林微然的话还没有说完,慕麟便凛冽地大笑起来,冷冷地讽刺道:“我们的宝?慕新砚的手若是真的就这么毁了,就是一百个轩辕七月也抵不上!”
说罢,慕麟拄着自己的拐杖向前走了几步,又转过了身来,脸上的神色一片冷鹜,声音苍老却依旧慑人,回响在空荡的长廊之中。
“如果慕新砚的手不能够恢复到从前那样子,轩辕七月,我必定也会把你的手一并剁掉。既然不是最好的,要它还有什么用?”
七月心中一凛,却依旧不服软,微哼了一声,还想要说些什么,薛雪倩连忙揽住她的肩,轻轻地摇了摇头。
所有的人终于都走掉了,只剩下了守在门口的那一排男子。沈小兔与悦姗姗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沈小兔心中一急,便起身就要冲出去。
悦姗姗心中暗暗大叫不好,拼命地将沈小兔拉了回来,狠狠地对她做了一个劈首的动作。
两个人又在那里等了不知多久。
“出来吧。”忽然有男人的声音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响了起来,两个女人皆吃了一惊,抬头看去,看见一个人影从拐角处探了出来,竟是刚刚离开却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的林微然。
沈小兔心中急得像是要起火了一般,一听到林微然这话,立刻挣开了悦姗姗的手,红着一双眼睛,便像那间紧闭着的大门急急忙忙地跑了过去。
那些紧紧守在病房外面的男子,没有拦住沈小兔,却是一言不发地纷纷为沈小兔让出了一条道来。沈小兔轻轻地将手放在了门把上,心中一片悲痛,明明想见他想得都要疯掉了,但此时此刻,竟然失去了开门的勇气。
眼泪大颗大颗地不断从眸中涌了出来,沈小兔抬手擦了擦,竟发现自己的手一直是颤抖着的。
身后传来一声叹息。沈小兔转过头看去,是林微然的一声长叹。他伸出手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而悦姗姗站在林微然的身旁,眼中满是担忧地看向了沈小兔。
心中忽然有了一种力量。沈小兔坚定地冲悦姗姗和林微然点了点头,一咬牙,一横心,拧了门把手,将门推开。
小小的身影闪了进去,又轻轻地将门关上。
这间病房不同于普通的病房,面积很大,布置得也是极其奢华。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池暗淡着,只剩下了床头的一盏淡蓝色的小灯,轻轻地闪烁着微弱的光。
沈小兔不禁在心中咂舌,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连病房都这么豪华。眼神忙向床上瞟了过去。
那个有着她熟悉的俊美容貌的男人静静地躺在宽大柔软的床上,线条完美的下巴,长而密的睫毛紧阖着,遮敛了深沉的眸光。看起来,他似乎睡得很熟。
她的小新,一向是警惕性很高的。若是有人进来,他必定会有所反应。难道是麻药还没有过的关系么?竟让他无法察觉她的忽然到来。
来不及再去细想什么,也根本不愿再浪费时间去想这些。沈小兔急着想要离他更近一些,于是轻手轻脚地走近了他的身边。
在他的床边坐了下来,看向他安静地熟睡着的脸,眼泪便早已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