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的声音,向她背后的优雅女子发出了指令。
沈小兔想要朝他走过去,想要看看他的眼睛,是不是也像他说的话一样冰冷无情。
都说,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但是她的心里却突然翻卷过了一阵痛楚,就好像那几乎被她攥碎了的衣服。似乎,有一种疼痛,迅猛地钻进了肚子下面。有一些冰凉粘稠的东西从她的腿间滑落,掩埋在她的裙子里。
她勉强地走了两步,却又很快地眩晕,身子便歪歪斜斜地向一侧倒去。
然后,她终于看到他的神色猛然变了,仿佛有一层面具,此刻才被撕破了。
他的动作很迅速,她的脑海中便闪过了从前她所见过的,他那敏捷的身手。
她以为,她会摔倒,但是却被他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那个熟悉的,温暖的怀抱,那种久违了的带着淡淡安全感的清香味道。
这日子以来,那些疯狂的孤独和空虚,就如同云烟,一下子飘散去了,荡然无存。
伸出手来,轻轻抚上他的脸,腹部疼痛得厉害,便胡乱地轻轻地叫着他的名字,“小新,小新。”
“她流血了!”
有尖锐的叫声从那人群里面传了出来。
她的眼中映着的是他英俊的脸庞,深如一泓清泉的瞳眸,但是那叫声却在一瞬间震动了他。
他眸色顿时暗沉,侧身过去喊道:“微然,车。”
林微然的脸色也一下子变了,猛地一点头,如同一支箭一样嗖地一下便飞了出去。
“社长,快点。”旁边,sunny的声音急得都有些颤抖了。
他迅速把她拦腰抱起,往门外跑去。
“小新,那个女人——”沈小兔疼得皱起了眉,然而还惦记着那个女人的事情。
“没有什么女人!”慕新砚沉声打断了她。
沈小兔弱弱地扫过了他眼中升腾的怒气,一下子不敢再出声音,只是紧紧地攥住了他的衣衫。
腿间的凉意,越来越清晰了起来,身体的疼痛也清晰得让人感觉到有些恐惧。
“孩子,我的孩子。”她咬紧了牙,但是她可以抵制痛苦,却抵制不了恐惧。泪水,终于还是撒了一地。
“没事,一定不会有事的,你和孩子,谁都不会有事。”他定定地望着她,紧紧皱了眉头,眼中哪里还有刚才那一丝的冰冷,眼角眉梢,满满的装着的都是心痛和怜惜。
她吃力地抬起小手,环上他的脖颈,任由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进了车里。
一路上,她的耳边听见sunny的声音,林微然的声音,还有他的沉沉的声音,而她一路昏昏沉沉的,只能够感觉到他用自己的外套紧紧地裹抱住她,紧紧地将她搂在了怀中,仿佛是要将她的整个身体都揉进他的身体里面去一样。
他怀里的温度暖暖的,让人有一种想要睡觉的感觉,她意识模糊间,只感觉到那细细密密的吻,不断地落在她的发心,她的额头,还有那有些苍白干涸的嘴唇。
“小兔,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看不清他模糊的面孔。但是那深邃的眸子,漠漠的语气,是她的他。
他怀里搂着的是谁?棕榈色的鬈发,是那个女人吗?不对,这样美丽的容貌,是薛雪倩。怎么——似乎又成了欧洲面孔……是doris吗?
“医生,把孩子拿掉。”
他在和谁说话?
孩子,她的孩子。不要拿掉,不准拿掉,那是她的孩子。
她嘶哑的声音从喉间溢出,仿佛是一把把明晃晃的利刃,又似一道道锐利的眸光。是悦姗姗,是林微然,是sunny,还有他的那双深沉璀璨的眸。
猛地挣扎着起了身,却又随即被谁紧紧地拥进了怀中。
沈小兔一片茫然,四下望去,感觉到一只手轻轻地拂过了她额前的一缕发丝。
沈小兔微微怔了怔,才意识到,自己的头发已经湿透了。
眼睛便直勾勾地向着男人望了过去。
“做什么梦了,嗯?”
她的脸庞被投映在一双熟悉的眼眸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