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怎样冷静地压抑自己,有的时候半夜里还是会忍不住走到她的房间外面,在此之前,那曾经是他们两个人的卧室。
她的头垂得很低,安静地在那里舀着汤。
突然,又飞快地按住了心口。
他大吃了一惊,快步走上前去,把她的身子扳过来,面对着自己。
“哪里不舒服?”
她的手中还拿着那只碗,呆呆地看了看他,他皱着没,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碗,放到了一旁,把她揽进自己的怀中。
“是不是这里又不舒服了?我去给你拿药。”他伸手轻轻地抚上她的胸口。
她淡淡看了他一眼,便伸手去推他。
这一次,他没有放开手,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沉声道:“沈小兔。”
“大家都在外面呢。”沈小兔的声音也微微地有些提高。
“那又能怎么样?”慕新砚的声音很淡。
沈小兔微微愣了一愣,又抬眸看了他一下,但似乎从他的神色里看出了他的固执和坚持,于是呐呐地回答道:“我没什么事,就是有点想吐,可能是吃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吧。”
“确定不是心口痛吗?”慕新砚握着她手臂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一些。
“不是不是,真的不是。”她拼命地摇着头,又挣扎着将自己的手臂从他手中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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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大家全都告辞离开,沈小兔便站在门口,微笑着和每一个人说再见。
慕新砚就静静地站在她的背后,想象着她脸上的笑靥如花。
这两个星期以来,两个人之间的沉默,那明明咫尺却仿似天涯的距离,还有她每时每刻自觉不自觉的躲避,就好像是一种慢性的毒药,到了这一刻,终于在他的心中撑不住崩裂了开来。
他是她的丈夫,可是她却连一个微笑都吝啬给他么!
人都走了,沈小兔轻轻关上了门。
前一刻的热闹非凡,在这一秒骤然消退。
沈小兔垂着眸子,要从他的身边走过去。
慕新砚无声地冷笑着,伸出手来便把她扯进怀中。
她似乎是吃了一惊,圆圆的眸子立刻睁大,瞪向他。
这样的表情,他知道。那是她害怕和惊讶的时候惯有的表情。他,就这样让她觉得讨厌吗?
她的每一个表情,都在他的心里辗转过无数遍,没有人会比他更加熟悉。
的确,曾经用了这么长的时间来温习,又怎么能不熟悉。
只是,最最可悲的是,熟悉了,却还并不厌倦,却反倒是一旦牵扯到了,就会痛不欲生。
“不要这样。”终于,沈小兔低低地开口道。
“我是你的丈夫。”他冷冷地说道,一把将她抱起来,走上了二楼。
房间内冰冷的温度,瞬间被点燃了起来。
他把她禁锢在自己的怀中,做了他这两个星期以来一直想要做的事情。
深深吻着她,把她刚刚所有的抗拒,全部诱惑成了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才离开了她的唇舌。
她的小小拳头砸落在他的身上,力道,很轻,却砸痛了他的心。
慕新砚轻轻地勾起怀中女人的脸,看见了她眸中那清浅的水雾和依旧浓烈的愤怒。
还是不愿意吗?
慕新砚心中一疼,终于还是推开了她,冷笑着起身。
她抬头看向他,微微蹙着眉,“你要去哪里?”
话没经过大脑便出了口,她似乎也在惊诧着,自己这是在说什么,很快便又别过头去,去看窗外已经漆黑一片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