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新砚放缓了紧紧箍着她身子的动作,手臂悦姗姗地将她揽在怀里,轻声道:“你不要告诉我今天我舍命把你救出来,完全是我自己在犯贱。”
沈小兔怔怔地抬起头,不明白他话里所含的意思。
犯贱?到底是谁在犯贱?明明是她一直一厢情愿地以为他还会有哪怕是一点点地放不下她。可是他现在竟当着自己的面,说那是他的未婚妻!到头来似乎还说得让沈小兔觉得理亏了起来。她有些懊恼地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良久,沈小兔觉得车内的气氛似乎有些尴尬,于是随便找了个话题,问慕新砚道:“你知道那些人都是什么人吗?”
慕新砚看着她没话找话的样子,心中有些想笑,但是却忍住了,面无表情地淡淡道:“你惹上的人,你问我,我上哪去知道。”
沈小兔想了一想,犹豫了一下,又道:“他们昨天就已经来过一次,被权大哥撞见,把我救下来了。”
顿了顿,沈小兔又补充道:“权大哥和小李哥的身手也很好,一点都不比你差哦。”
权磊?慕新砚听到她口中的人,脑中想起那天与sunny的对话,顿时沉了眸色。
“吱嘎”一声,车子干脆利落地停了下来,沈小兔扭过头去,疑惑地看了看慕新砚。
“下车。”慕新砚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淡淡道。
沈小兔愣了一愣,看了看窗外完全不熟悉的景色,皱了皱眉,这才慢吞吞地下了车。
风有丝冷,沈小兔不由得攥紧了身上那件西装外套。那上面还带着属于慕新砚的温度,想到这里,沈小兔心里不禁泛起了丝丝甜蜜。
跟着慕新砚向大门口走了去,远远地似乎就看到了又两个人影伫立在那里,似乎焦急地等待着的样子。还未待他们走近,那边站着的两个人已经向他们走了过来,沈小兔看清了,是林微然和陆白。
其实不用看,沈小兔也猜得到,一定是他们两个。在这g城,慕新砚在有事的时候能够想到的,应该也只有他的这两个朋友了吧。
但是看到了陆白还是让她觉得有丝意外,因为慕新砚做了社长之后,她虽经常看到林微然,但陆白还是第一次看到。
想起自己曾经跟在慕新砚的身后,同他的这两个朋友嬉戏笑闹的日子,沈小兔觉得那些时光仿佛就在昨天。只不过,如今一切的一切,却都早已经不比往日。如今,跟在慕新砚身后,陪在他身边的是薛雪倩。想想,现在薛雪倩也会像从前的她一样,同他的这些朋友一起玩乐吧。
陆白向她走了过来,淡漠地看了她一眼,脸上并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也并没有说什么话。沈小兔向他晗了晗首,想了想,最后还是牵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唤道:“陆大哥。”
她想,陆白心中一定是怪她的吧。既然慕新砚已经选择了新的生活,她却还这般死皮赖脸地在他生命里,在他眼前晃悠着,打扰他的生活。如今,还害得他受了伤。
她知道,今天如果没有她,慕新砚也不会遇到这样的状况。就算是遇见了,凭他的身手,想要全身而退,并不是一件难事。
只是,有了沈小兔在,脱身便再也不是他的目的。他的目的,是要保护着她不受伤害。
陆白没有回答沈小兔的招呼,目光有些担忧地落在了慕新砚的一身伤口上。慕新砚瞟了他一眼,淡淡开口道:“不碍事。”
林微然也过来看了看慕新砚身上的伤,似乎觉得问题不大,便放下了心,又凑过来逗沈小兔。
“怎么回事?是不是慕新砚这小子对你图谋不轨,然后被路上见义勇为的好心人给打了?”林微然的声音里似乎还带着些玩笑的意味,但更多的却好像是在安抚沈小兔不用太过自责和紧张。
沈小兔听了他的话,大窘,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红着脸再不去说话。
林微然看着她的窘样子,觉得有趣极了,哈哈地笑着正想要继续逗她,却听得慕新砚一声冷淡的声音:“微然,明天米兰的会议,你替我去一趟。”
林微然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大的错误,幽怨地看了陆白一眼,陆白回给他了一个“活该”的表情。
林微然忙屁颠屁颠地跑道慕新砚的身边,一脸讨好地看着他笑:“嘿嘿……老板,我知道错了,您刚刚的话……收回?”
慕新砚无害地笑了笑,一脸温和地说了句:“不好”。
“那根本就不在我的工作范围之内!”林微然泪奔,挥着拳头抗议。
“我身体有恙……工伤。”慕新砚微笑着扬了扬自己那条受了伤的胳膊。
林微然幽怨地瞪了慕新砚一眼,工伤?谁听说过救自己的小情人受了伤还算工伤的?
可他终究也是敢怒不敢言。慕新砚是社长,他说是工伤就只能是工伤。
他知道,对于慕新砚来说,他若是反抗他的不公平待遇,一定还有上千种更悲惨的结果在等着他。慕新砚这厮整人的招数可多着。于是只好忍气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