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抛开身体的渴望不说,他的心,依旧还是会为了她,这般疼痛。
“小兔。”黑暗中,他的声音清冷,但是他心里的那份炙热,只为她一个人而生的炙热,却没有人能够了解。
“小新,小新。”她的声音,似乎带了些微微的哭腔。
她不愿意么。慕新砚无声地冷笑。黑暗里,她眼中沉积了许久的悲伤,即使他的眸光再锐利,也还是无法看到。
这一生,画过了很多的画。
世界的颜色,他描绘了很多。仅仅是简单的三原色,却可以调配出无数美丽的色彩。
但是,终究比不上心中只为一个人而悸动出的变幻莫测。
或许上一刻,他只是想要了她,不管她的意愿如何。但是这一秒,他却只是想要听她亲口对他说,她愿意。
有什么资格?伤她成了那般。
忽然觉得,心里的这份矫情,叫人厌嫌。而这份在乎,更是叫人憎恶。
但是,为何他会如此?只因为她是她,她是他的她,而不是别人。
她的身子,确实是瘦了。
炽热的大掌,捏着她腕间纤细的骨骼,感受她在他的抚摸之下轻轻颤抖,浅浅低吟。
她的小手,依旧是控制不住地颤抖着,却慢慢地环上了他宽厚的肩背。
原来,她并不是笨到什么都学不会。黑暗中他无声地笑,但是心,却依旧是那般复杂。
理智中本能地伪装冷漠,但是却又抵不住她的诱、惑,明明已经离别了那么久的日子,但是这昔日的恋人,如今看来,依旧是那般纯白如纸。
淡淡的声音,却终于溢出了口,在她的耳边低沉地回转着。
关于那些该死的不能,不可以,统统都搁放在了一边。这一刻,他只想要享用思念已久的美好一刻。只想要确定,她的心,还在不在等,还是否如他一般,将面前的人放在心中最重的位置。
“告诉我,小兔,现在在你这里放着的是谁?”慕新砚的声音,似乎有几分冷冽,长指微微一动,滑到那柔腻的肌肤下砰砰跳动着的,心脏的位置。
他的指甲在上面轻轻地刮磨着。微微的疼痛让沈小兔轻蹙了眉。
她的小手握起了他的大掌,将它紧紧地按在心口上。
这里,满满地装着的究竟是谁,他难道不知道吗。嗯,也许他不知道,又或者他不能够笃定。有什么关系呢,她知道就好了,她的心里紧紧地铭记着就好。
“小新,你这么聪明,难道你还不知道吗?”沈小兔皮皮地一笑,低下了头在他的胸、膛里轻轻地蹭着。带着点开玩笑的的语气说着,这样一来,心里那种狠狠揪紧着的疼,似乎便会轻了一些。
他也低沉地笑了,似乎有些冷漠,有些讽刺。
“我所做的一切,在你眼里也只是可恶得可笑罢了。又怎么敢妄下结论。”
她不明白,明明说离开的是他,和别的女人订婚的也是他,可是他竟会说这样的话,而这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竟还带着些不可名状的痛楚。
没错,真的是痛楚。
沈小兔呼吸一窒,身上抱着她的手似乎又紧了几分,紧紧地箍上她的皮肤。轻轻地颤抖着,双手环住了他的肩,踮起了脚尖,轻轻吻上他的唇。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带着香甜,瞬间迷、乱了他的所有神智。他的她,似乎还是学不会怎样去接吻,或者该说,她总是学不会,无论往日的他怎样去教。
他的恋人,他的她。有时很笨,真是笨得可以。慕新砚在心里微微失笑,终究还是那个小笨蛋。却又顿时生了怒意,自己竟为这样生、涩的一个吻而动了情。
他含上了她的指尖,然后狠狠地咬了上去。
沈小兔吃痛,低低地叫出了声,伸出手来去戳他。
“啊,我的手指,好痛,你咬疼我了!坏小新,你还真的用力咬啊。”
这样便是痛了么。
那无数的夜晚,他独自用酒精麻醉着自己的疼痛,她知道么?口上噬咬的力道,更加大了一些,直到舌尖尝到她的血液的腥甜味道。
但是她之前的那一呼声过后,却再也没有了声音,也不把手从他牙齿的肆虐中抽出来,就这样乖巧地让他咬着。
“不是很疼么?”他轻捏着她的下巴。泪水,从她的眼眶中沁了出来,他又哪里知道,这样的疼痛由他赐予的,即使再痛,她甘之如饴。
“你就一点都不心疼吗?!”她故作郁闷地说,而空下来的那只手却紧紧地环上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