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偶然的机会,慕新砚看过了她的画稿,他静静地沉默了一会,然后对她说,“你愿意跟我学吗?”
跟慕新砚学画,又有谁会不愿意,她几乎欣喜若狂。从此以后,轩辕七月的名字,便有了新的意义。她是慕新砚唯一的徒弟。
她原本只是那么平凡,而慕新砚的精心打造,却成就了她今天的光彩夺目。
真的对他,只是师父和徒弟的情谊吗。
她一直一直地,打探他的一切。
当看到他与薛雪倩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心很疼,也许,从一开始的时候,她对他就根本不只是师徒的情份。可是,她现在的这个位置很安全。他的女人总是会换的,但是做他的徒弟,应该是一生一世的吧。
但是今天,他却竟然亲手断了两个人的这样的牵连。只为了这个插足在他感情之中的女人。
经历了这些事情,他怎么还能够这样爱她。他竟还说,她是他的妻子?!
恨意油然而生,轩辕七月不禁捏紧了手掌,淡淡道:“沈小姐。”
沈小兔连忙应一声,走得离她更近一些,连声道:“你不要哭了,你师父他也只是说说而已,他不会不要你的。”
“我知道。”轩辕七月低声道,脸上现出微微一笑。
下一秒,清脆的声音响彻了整个休息室。所有的人都为这一声惊呆了。
疼痛从脸上骤然传来,沈小兔捂住了脸,怔在了那里。
似乎有一种什么气息在空气中忽然变得凝重,冷冽。
大家都只觉眼前微微一划,慕新砚快步地走到沈小兔的身边,将她带进了自己的怀里。又在不过几秒钟之内,男人五指一扬,那只带着白色手套的右手,已经紧紧地掐上了轩辕七月的脖颈。
“师父,我跟了你这么久,应该的到的就是今天这样的下场吗?”轩辕七月静静地看着慕新砚,喑哑了泪水,脸上挂了笑。
“谁也不能动她一发一毫。”
一双墨瞳,冷得像是一把利刃,在她脖颈上的手,慢慢地收紧了。
被他身那凛冽的气势所震慑了,竟没有一人想起来应该要上前阻止他。权磊冷笑一声,淡淡地扫了一眼沈小兔红肿的脸,心疼。却并不多话,只任由慕新砚动手掐着那个女人。
直到轩辕七月那窒息的痛苦的声音传了出来,秦教授才顿时恍悟了过来,沉声制止道:“新砚,你干什么?快住手。”
男人沉默着,没有回应,而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没有松懈一点。
沈小兔心中一惊,颤声叫道:“小新,你这是做什么?快点放手,会出事的!她是你的徒弟,你不要把她看成是敌人!”
林微然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去,伸手去拉慕新砚,慕新砚将怀里的女人轻轻地推开,手一扬,已经死死扣上林微然的手腕。
林微然被他扣得无法动弹,低咒了一声。
秦教授大怒,便要上前去。沈小兔心中暗叫不好,这样,如果他还是不给面子,他老师的颜面被置于何地。沈小兔心里灵机一动,立刻俯下身子,抱着肚子,低低地叫出了声音。
才不过一瞬间,已经被一道温暖抱进了怀里。男人一双眸子里的寒冷和凛冽哪里还能看得见?只有满满的担忧在里面。
“沈小兔,就这样你竟然还敢说你没事?”
薛雪倩心里想着,她终于明白了彻底心死的感觉究竟是什么样的滋味。所有在场的人,有谁会看不出沈小兔的疼痛是假装出来的,偏偏,人群之中最最聪明的慕新砚却被迷惑了。
砚,沈小兔究竟有什么好。轩辕七月是你的土地,为了她,你甚至愿意赔上自己的右手。那是你生命里宝贵得不得了的右手。
但是这样的情谊,到头来,却终究还是抵不上沈小兔生生受到的的一个耳光。
那么薛雪倩呢。慕新砚,那么,薛雪倩在你的眼中,又算得是什么。这么长时间的一切心思,那所有所有因你而生的泪和笑,又都算得是什么。
“砚。”薛雪倩开口,轻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众人的目光,便积聚在她的身上。甚至包括,站在一百年泪流满脸的七月。
哦。当然,除去那个似乎完全听不见她声音的男人,他如墨般漆黑的眸子里,只有那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