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碧华的精神好了一些,已经可以坐起来略微活动一下,上官鹏来的时候,她刚刚起身,靠在**,琴儿正在帮她梳头。
看到碧华的那一瞬间,上官鹏的眼前一亮。今日的她只穿了一件夹纱素衣,一头长发如墨玉一般流泻在白衣上,衬着脂粉不施的一张清水脸,越发显得明眸皓齿。
碧华没想到今日他会这么早来,于是笑着问道:“怎么来得这么早?用过早膳了吗?”
他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答非所问的说道:“你……披着头发的样子……真好看。”
碧华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低声啐道:“净一味的胡说。”
琴儿在旁边低着头偷偷的笑了,正要退出去,上官鹏却对琴儿道:“琴儿,去拿纸笔来!”
琴儿连忙答应着下去了。
碧华不解道:“你要纸笔做什么?”
上官鹏笑着答道:“我要把你现在的样子画下来!”
碧华将身子侧向一旁,娇嗔道:“谁答应给你画了?”
上官鹏笑道:“你别动,就这样坐着,一会儿就好。”
看着他兴冲冲的样子,碧华终究忍不下心来拒绝,只得依了他。
片刻之后琴儿拿了纸笔上来。上官鹏在书桌上将宣纸铺开,执笔饱蘸了浓墨,深深看了碧华一眼,低头开始作画。
他的手下挥洒自如,便如行云流水一般,并无半分迟疑,不过片刻的功夫,一张水墨人物画已经完成。
碧华不由笑道:“你画得像么?”
上官鹏抬头笑道,“像不像你自己来看。”
碧华探头一看,只见画工细腻流畅,面貌神态莫不栩栩如生,不由脱口赞道:“果然不错!”
他朗声笑道:“你的样子一直都在我心里,怎么会画不像呢?”
碧华的脸红了,啐道:“就知道胡说……”
上官鹏只是看着她笑,如许深情的目光,所及之处唯有她一人,他的目光仿佛深不见底的井水,让人无声无息地沉溺了下去。
搁下手上的笔,上官鹏问道:“吃过早膳了没有?”
碧华摇摇头。又问他:“你呢?”
他答道:“我也没有。”
琴儿连忙道:“我去送早膳过来。”
片刻之后,琴儿已经用托盘送了早膳进来。
今日的早膳是四碟清爽小菜,水煮烟笋、鸳鸯莼菜羹、杏仁豆腐和一碟紫姜,并一碟点心玫瑰酱,另有一海碗紫梗米细粥。
上官鹏笑道:“这菜倒是不错,看着让人食指大动。”
碧华微笑道:“喜欢的话就多吃点吧。”
上官鹏点点头,伸手替她夹菜:“你也要多吃一点,这样伤口才好得快。”
碧华唇角微弯,低头慢慢吃粥。她的胃口不好,上官鹏连哄带求,她才勉强吃了大半碗粥。
用过早饭之后,琴儿上来将碗筷都撤了下去。
上官鹏坐在床边,将碧华搂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前,两人静静的依偎在一起说话。
他的下巴触到她的脸颊,些微的胡茬轻轻扎着她,隐隐刺痛中又带着安恬。
碧华低声问道:“霄鸿,那些杀手是谁派来的?”
上官鹏答道:“他们是西楚人。”
碧华心头一跳:“西楚人?”
上官鹏点点头,低声道:“其实我早已查明,杀殷吉的是西楚人,以殷吉的身手,本不会轻易送命,但是他身中了一种奇毒,这种毒药名叫‘醉清风’,无色无味,随风发散,中毒之后会全身无力,任人宰割,上次回到京城,我已经拿到了醉清风的解药。西楚人妄想用对付殷吉的方法来对付我,却不知道我早已暗中服下了解药,我故意让沈放扮作我的模样返回京城,其实是想将这些人在半路上引出来。然后一网打尽。”
听他如此一说,碧华立刻明白过来,原来那天他说要回京,不过是一个障眼法,诱那些杀手上钩而已。
上官鹏沉声道:“不过我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一样。”
碧华看着他,“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