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雪静谧,飘落人间,茫茫大地都被这悄然降临的白雪无声覆盖。大雪无声无息的下着,天地之间只是无穷无尽的白。皇陵之中,一片银装素裹。
涵妃墓前,上官鹏的身上落满了积雪,宛如一尊石像,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凝望着面前的新坟。
邱迟一手撑着一把伞,站在上官鹏身后,低声劝道:“主上,现在您的身份尴尬,来此祭拜已是极为不妥,若是让宫中得知,恐又多生事端……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上官鹏却恍若未闻。
邱迟又轻声道:“听宫里的御医说,涵妃娘娘去时并无痛苦,或许得成正果亦未可知。人死不能复生,主上还应节哀才是,万万不可因此而意志消沉……”
上官鹏却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你下去吧,让我和她单独待一会儿。”
邱迟怔了怔,终于道:“是。”
说着,他转头退了下去。
墓前转瞬只剩下上官鹏一个人。
上官鹏忽然沉声道:“出来吧!”
一声轻笑,有人自坟后缓缓行出,来人竟是谨敏郡主。今日她穿了一件大红的羽缎斗篷,在雪地里显得更加娇艳。
郡主来到上官鹏面前,细细端详他的脸,唇角噙着笑意,轻声曼语道:“三哥,你瘦了。”
“滚!”上官鹏脸色铁青,咬着牙,冷冷吐出一个字。
谨敏郡主的面色变了变,却不动。
上官鹏忽然用力将她狠狠一推,怒道:“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你给我滚!”
谨敏郡主被他推得跄踉两步,她扶着墓碑稳住身形,连连冷笑道:“上官鹏,你除了对一个女人动粗,还有什么本事?”
上官鹏抓住她的手,冷喝道:“你不就是来看我笑话的吗?现在她死了,你满意了?”
他的手劲极大,她的手骨被他捏得奇痛,郡主忽然笑了起来,她的眼神冷利,语出讥诮:“她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抢走她的人,害死她的人,又不是我!”
上官的鹏瞳孔急剧的收缩,脸色苍白,却吐不出一个字。
郡主盈然注视着他,一字一句地道:“这夺妻之恨,三哥难道还要继续隐忍下去吗?”
上官鹏咬一咬牙,过了好一会子才说:“他是我兄长。”
她嗤得一笑:“我爹早就跟我说过:‘我那三皇侄虽然为人耿直,却是个最妇人心软的。’果然如此。”
顿了顿,她又放缓了声音道:“王爷心软,可惜那个人逼死你心爱的女人的时候,可不曾心软过。”
上官鹏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着,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收敛了笑意,看着他一字字地道:“如果你还算是个男人的话,就去替她报仇!”
上官鹏沉声道:“报仇?”
郡主用力点头,“对,和我们合作,为孙修仪报仇!”
……
用过了早膳之后,碧华对璎珞道:“璎珞,带我在府里四处看看吧。”
璎珞轻轻点头:“好,夫人您往这边请。”
碧华随着她一路行来,只见这是一个小小巧巧的两进院落,虽然不大,但是极为清幽敞丽。
三面厢房围成了一个小小的四合院,院子里有小桥流水,假山凉亭,还有两株绿梅。此时正是梅花盛开的时节,绿梅含苞怒放,累累如碧珠缀枝,大有不似春光而胜似春光的美态。
碧华怔怔看着眼前的美景,竟挪不开眼去。
璎珞道:“夫人要不要到书房去看看?”
碧华点点头,随着她来到书房,只见客厅随便陈设着几样古玩,皆是精巧简洁的,并不过分华丽考究。
壁上挂着一幅唐代顾闳中的《韩熙载夜宴图》。笔法准确流畅,工细灵动,十分古雅。地下是一色的黄花梨透雕云纹玫瑰桌子和椅子。
碧华在书房的椅子上坐下,流苏奉了茶给她,碧华端着茶碗,随口问道:“这里就只有你们二人吗?”
璎珞点点头:“这里只有我们服侍夫人。”
碧华低声道:“你们是王府过来的人吗?”
璎珞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