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长宁一身银色软甲,萧翊衍一身黑色软甲,两人一白一黑,在人群中尤为醒目。
想必此刻城楼内的弓箭手,早已将铁弓拉满,只等二人到达射程范围就会放箭。
白长宁看着大门紧闭的洛京城,心中感慨颇多。
上一世,萧翊衍是在她死的那一日逼宫的,这一世足足早上了三日。
今日一战后,她的心结也算是了了,不必再活在上一世的仇恨之中。
城墙上很快出现了一名身影,赫然是太后。
“萧翊衍,你个杂种,竟敢干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哀家就知道丽妃那个贱人生不出什么好东西来。”
只见她一身华服,再无往日的端庄慈爱,面容扭曲地破口大骂,一如市井上骂街的泼妇。
“嗖!噗!”
萧翊衍速度极快地搭箭拉弓,一支长剑直接将她的凤冠击落在地。
太后僵立在原地,浑身颤抖,差点吓破胆,她刚刚甚至感觉到了冰凉的箭身贴着头皮划过。
萧翊衍那一箭若是再瞄准一点,她可就直接见先帝去了。
白长宁同样很气愤,冷声道:“老妖婆,你若是再胡说八道,我家王爷下一箭可就不是射头发了。
你们别以为这距离射不到人,你们弓箭手达不到的射程,不代表我夫君达不到。”
你若是想死,尽管站在那里当人形靶子。”
太后拽过身旁的宫女挡在身前,一步步向后退去。
“反了反了,孽障啊!快,将这两个孽障就地正法。”
萧允一瘸一拐地走上城楼,命人将太后扶下去休息。
“祖母,这里交给孙儿便好。”
“你真的可以吗?”对于这个已经残废的孙儿,她同自家儿子的意见相同,觉得一个身体有缺陷的人,不配当皇位的继承者。
这也是当初永儿废掉太子,她没出面的原因。
可没想到的是,后面永儿又恢复了他太子的身份,就连她这个母后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
感觉到她的轻视,萧允脸色一沉。
“允儿不行也得行,不然祖母还有其他可仰仗的人吗?”
太后一噎,终是没多说什么,在宫女的搀扶下回了皇宫。
萧允站上城楼,看着萧翊衍和他身后斗志昂扬的大军,并没有慌张,反而拉起了家常。
“九皇叔,咱们叔侄非要走到今日这一步吗?就算你今日叛变成功,也永远脱不掉那个叛臣的帽子。
不如咱们叔侄俩握手言和,只要你退兵,他日辅助孤上位,孤便许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之位,这样你也不用背负乱臣贼子的骂名了。如何?”
不得不说,他开出的条件确实诱人,换个人或许就答应了。
但萧翊衍却不为所动,他要做的事情,从不畏惧外界的风言风语。
“这世上,总有人要当乱臣贼子,本王今日还就当定了。攻城!”
这个世界,许多人满口善良仁义、心系万民,但做出的事情却与自己的言论截然相反。
他不惧背上乱臣贼子的名头,只想将这已经病入膏肓的西玄朝碾碎重组。
萧翊衍这边训练有素,最前方两排盾牌兵甲,掩护身后拿着梯子绳索的士兵,一步步往城墙脚下靠拢。
任凭城墙上的弓箭手箭雨铺洒,也没伤到几个。
战场总归是要见血的,率先向上攀爬的兵士一个接一个被击落。然而后面的兵士根本没有丝毫退缩,前仆后继。
城墙上的萧允大声命令:“投火石!”
很快,一颗颗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石头被投石车投下,攻城的士兵死伤无数。
萧翊衍和白长宁也没闲着,夫妻二人配合默契,三箭齐发,将对方的弓箭手和投石手封喉。
眼看着守城军就要坚持不住了,没想到从侧面冲出一支恐怖的队伍,他们带着仅漏眼睛和嘴巴的面具,双目无神,浑身僵硬,逢人便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