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浮现起她不顾一切的眼神,他的心又被揪起来。
“梁师爷”
房外传来官兵喊声一下打断了他的思绪。
陆知远身形未动,眼帘又合上几分,彻底看不见。
“这牢房,住得可还舒服?,比起你爹住的如何?”
梁龙站在牢房外,一手半抬,一手背后,明明说的话尖酸刻薄,却偏要学文人墨客那一套。
陆知远耳根微动,一言不发。
“看吧!?即使徐州死了,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梁龙不死心说道,“年纪轻轻就要死了,想想,还真是不忍心?!”
他故作惋惜,眼中却是捕获猎物后的兴奋得意,嗜血。
“你以为不说话就能改变吗!”,陆知远依旧不在意的模样惹怒了他,梁龙眼中逐渐凶狠,闪过一丝精芒。
他突然想到一个残忍的方式,能让陆知远痛不欲生的方式。
“哈哈,你还不知道吧?!向夏夏为了你与县令打赌三日之后找出真相,不然就与你一并认罪赴死。”
此话一出,果然,陆知远倏地睁开双眼,一时间心痛,恼怒让他失了心智。
怎么可以?!
她怎么可以如此不留余地!
他一个人死,就够了。
腿上的软肉瞬时塌陷下去,囚服下是青紫见血的抓痕。
见他这副模样,梁龙肆意极了,他甚至还想看到,如果陆知远知道向夏夏死了,会是如何?!
“你觉得,我会让她找出证据来吗!哈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 ! ”
梁龙走了,他的话似威胁似叫嚣,在牢房中每一个角落回荡。
窒息极了。
“你敢 ?!”,犹如地狱般的声音。
陆知远彻底癫狂,一下趴在柱上,指甲里裹挟点点血珠与断掉的木屑,他双目猩红,像是要把人整个吞进腹中。
话语间阴冷无比,他不敢想,她倒在自己眼前的样子 !
他后悔了,他不该点头的,他不该让她去报仇的。
手掌慢慢滑落,陆知远佝偻着背,重新回到床上。
他双唇紧抿,眼睛死死盯着裤上的血珠,好半晌,才抬起头,幽深似血的眼眸归缓与平静,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嘶”
“你怎么了?”
远在清脂楼的向夏夏突然心中一下刺痛,还未等她伸手抚去,那下刺痛已然消散无踪。
“没事,你继续说”
面对少年的询问,她轻揺着头。
楚子佑顿了下继续道: “今日,二楼小曲开唱没多久,我听到旁边一桌人说要给你与清脂楼好瞧,声称已经想好了办法”
“哦?谁?!”
“具体的名字我不知道,不过我肯定是红袖阁的主人”
“红娘 ?! ”
向夏夏一下就想到记忆中那个妩媚动人的女子。
三十出头的年纪,芳华依旧,独自经营着一个红袖阁。
不过,自己与她只见过两面。
第一次是十五岁,她奉红脂楼秀妈妈的命去红袖阁探查“敌情”,不小心被红娘发现,被红袖阁几个小姑娘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