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李野草瞳孔一缩,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立马坐直伸手抓住了伙计,李野草绷着脸眉头紧皱,担忧的追问道:“好端端的,人怎么会不见了,你一五一十的说!”
“我,我也不清楚,少爷和小姐去学堂后,梁姐一直照看着夫人,可是店里生意实在太忙了,许是一时疏忽,夫人就……就不见了。”
这几日,赵氏的情绪越发不稳定,李野草和弟妹更是小心看顾。
结果还是出事了。
“快,回安定镇!”
“阿强,你就骑马先回去,让梁姐他们别着急,分头行动一起去找。”
有条不紊的安排好了一切,李野草给车夫加了钱,让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
听了这桩事,她哪里还能坐得住,惴惴不安如坐针毡。
半个时辰不到,李野草就回了店里。
三两步冲进去,才刚过了晌午,店里就已经挂上了打烊的牌子。
方叔正在屋里来回踱步,手忙脚乱的等着消息。
见李野草回来,连忙迎上来:“野草你可回来了,路上见没见到你娘啊?”
李野草摇了摇头:“方叔,我娘最后呆的地方是哪儿。”
这么大的地方,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总不能盲目去寻。
方叔想了想,急忙道:“是你的屋子,小梁说她在里面缝鞋垫来着。”
李野草目光一沉,直奔屋里。
却没找到那双鞋垫。
娘带走了?
正当她疑惑时,陈苓川低沉的嗓音传来:“草儿,你来看。”
她快步走去,只见陈苓川手中拿着缝鞋垫剩下的料子毛毡。
李野草拿在手中细细端详,心中更纳闷了:“这……这也不是我们三个的尺寸啊。”
按照布料上的裁剪大小来看,分明是个成年男子脚掌的尺寸。
平日里,一家四口人的衣裳鞋子都是她一手操办,李野草绝不会记错。
可眼前这……
陈苓川拍了拍她的肩,沉稳的声音总能安抚人心:“伯母会不会回家了?咱们现在骑马回去,几刻钟就能到。”
刻不容缓,两人立刻回了小溪村。
一路赶来,也并没看见赵氏的身影。
李野草急的不行,偏偏没有任何头绪。
死马当活马医,她敲响了隔壁刘大娘家的房门。
刘大娘也正纳鞋底呢,抱着针线活儿就出来了。
一开门就看见神色张皇的李野草。
“你这孩子是咋了?怎么急匆匆的,打哪儿来啊。”
李野草怪不得说那么多了,长话短说道:“婶子,你看没看见我娘啊?她不见了,哪里都找不到。”
刘大娘也是一惊:“人怎么会丢了呢,你别急啊,容我想想。”
她的沉默,无疑是给了李野草希望。
蓦地,刘大娘看着自己手里纳了一半的鞋底子,猛的一拍大腿:“诶呀!我想起来了,今天是你爹的忌日啊,你娘是不是去打扫坟头了?”
轰的一声,李野草如梦初醒。
今天,是爹爹的忌日么。
当年,军营那边派人来传话,没有尸骨,她们就立了衣冠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