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上药,等你洗完澡我再过来给你上一遍,好好睡一觉,差不多就能痊愈了。”
“不然会化脓发炎,到时候发起烧来更难受。”
李野草换了个姿势,轱辘到床的另一侧,把头埋在被子里,闷闷的说道:“不要。”
能睡一会是一会,她实在太累了。
精神高度紧绷了一个黑夜半个白天,还被捆着手脚,最后又徒步跑了十几里地。
骆驼都没她能干。
好不容易安全了,两眼一眯,只想睡觉。
然而下一秒,快要散架的胳膊直接被人拉了,连带着她整个上半身都迫不得已的坐了起来。
“乖,很快的。”
李野草迷迷糊糊间只听见这么一句,磁性低沉的嗓音如清泉玉露,潺潺流水。
缓缓划过人的心尖,无比安心。
伴着鼻尖那股悠悠的冷松香,她的呼吸慢慢绵长,睡的踏实香甜。
她真的太累了。
陈苓川坐在她旁边,屏住呼吸,蘸了药酒的棉球轻轻摁压在她青紫的皮肤上。
力道稍微重一些,都怕她疼。
大概的为她清理了一些外伤后,陈苓川再起身时已然面红耳赤,呼吸急促。
他将紧闭的窗子微微打开半扇,用一节竹棍撑起。
偶尔有风拂过,却吹不散他脸上的燥热。
薄唇抿紧,给榻上毫无防备之心的少女掩好被子后,便退出了房门。
再待下去,君子也会犯错。
不知睡了多久,李野草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小二已经让人烧好了洗澡用的热水以及膳食,一并让人送了进来。
李野草打了个哈欠,懒懒的坐在铜花镜前看着自己憔悴的面容以及眼下乌青,像是被谁打了似的。
无奈,大大的叹了一口气。
外衣一件件被脱下,随意的扔在地上,反正也不打算要了。
哗啦一声,过于满的热水顺着腾腾热气溢出洗澡桶。
被温度刚好的热水包裹的刹那,李野草整个人都舒畅了,伸长了天鹅颈,仰头半靠在木桶边缘。
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张开,肆意享受着低配版spa。
水中放了不少玫瑰花瓣,香香的。
李野草舒缓了一下疲惫后,抬手将水打在了肩上,零星的玫红色花瓣落在圆润肩头。
“呼,太舒服了。”
这就是享受啊!人生无憾了。
幸福值在此刻达到了巅峰。
咚咚咚……
“醒了吗?我给你拿了药。”
嘶!
李野草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的整个人如鸵鸟一般缩到了水中。
好巧不巧的,这时候他怎么来了!
陈苓川在门口久久没得到应答,以为她还没睡醒,便又敲了敲门。
“草儿?再不醒我就要推门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