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病房,掩上房门同时,林少成听见苏倩在问:“阿姨,您觉得林少成这人如何呢?”
“你说的,可是这些天经常过来帮忙的那个小伙子?”兰母是个明眼人,林少成的视线,总是在自家闺女身边晃悠,眼神再不济,也瞧出些苗头了。
苏倩点头。
兰母叹气,“年轻人的事情,总归得他们自己定夺,不过……”
任何回答,只要涉及‘不过’、“但是”二字,后面的话,多半不是提问者想听的。
苏倩和门外偷听的林少成,因为这两个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儿。
“小伙子人不错,”兰母压低声音,“其实为人父母,特别是我们这种普通家庭,都希望女儿找个平平常常的人家,过上平平淡淡的生活就好……”
兰母的话,被兰父的咳嗽声打断。
苏倩愣愣的,还在回味这话的深层含义,目光接触到兰父的眼神,心中一怔,有那么一刻,她觉得,林父是清醒的。
告别兰珊父母,三人乘坐电梯往地下停车场走。林少成走出电梯时,脚步踩空,身侧的林子熙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
对上堂哥同情的目光,林少成神色黯然。
现实都有两面性,有人拜金,以嫁入豪门为荣,自然也有人信奉‘平平淡淡才是真’,豪门是非多,影视剧中的狗血剧情,在现实生活中频频发生。
看来,兰母和柯琳一样,都知道,一入豪门深似海。
有人削尖了脑袋想嫁入豪门,也有人珍惜平淡生活的每一天。
其实,只要开心实在,豪门世家,平常百姓,都一样……
帝王家也有忠贞不渝的爱情,平常百姓一样会上演亲情相爱相杀的大戏。
临上车前,林子熙拍了拍林少成的肩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
迷雾笼罩的前方,劲儿都不知道该往哪里使。
林少成沮丧地坐回自己的车,头脑一片空白,不知不觉已将车开到兰珊租房的楼下。
这是一座老式小区,兴建于千禧年前后,整座小区只有7栋建筑,规模不大,建筑外貌是那个年代的风格,外立面贴着千篇一律的白色马赛克。
万年青、小栀子花、柳树、梧桐,极为普通的绿化,在林少成看来,很有烟火气。
他将车停好,站在一棵树下,掏出打火机,摸出烟盒,准备抽一支,却发现盒内空空如也。
兰珊的出租屋内,灯光昏暗,他知道她在家,明早有一个视频工作会,她得提前准备资料。
林少成将空烟盒丢进垃圾箱里,出了小区大门,往右走100米,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他知道。
上次尾随兰珊,他曾见她在那里买了盐和牙膏等生活用品。
“老板,来一包,”他指了指收银台背后货架上的香烟,说道。
老板是一个中年男人,“70元,”报了价格,转身取了一盒下来。今早老婆还说下次不要进这么高档的香烟,十天半月卖不出一包,这不还是有人买嘛。
付款的时候,林少成瞧见收银台旁贴着住房转卖的信息,问老板:“这里,有房卖?”
老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点点头,“你要买?”
林少成:“什么时候能看房?”
老板从收银台下掏出一串钥匙,“卖家不在本市,委托我帮忙转卖,你要看房,等我老婆回来看店,我就带你去!”
林少成在店里又买了一盒奶,一个桃李面包,在店门口胡乱吃了几口,老板就出来了。
发现要卖的房子与兰珊租住的房子,位于同一楼栋同一单元,林少成暗暗窃喜。
上楼一看,居然在同一楼层,林少成笑得好似山花灿放。
房子在走廊尽头,老板开门进去,“房子呢,是有点儿脏,家政来收拾下,保准顺眼多了。”
林少成眼巴巴地盯着斜对面第三间,兰珊可不就住在那里嘛。
“老板,这房卖多少钱?”林少成问。
老板把窗户打开透气,许久没开窗,屋内一股霉味,这才不急不慢报了个价格。
年轻小伙就是耿直,都没进屋看房,直接转了定金过来,约好第三天网签过户,房款一次性支付到位。老板笑嘻嘻地打好收条,签字盖手印。
今天一定是黄道吉日,小店积压大半年,最贵的香烟卖了,老婆舅子家的房子也卖了,自己随便报个价,对方也没讨价还价,房子买卖在两人进屋不到十分钟,顺利成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