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柯菲菲那个大大咧咧的性子,哪有女人应有的娇柔和妩媚?
钟紫怡展露笑颜,一双人造媚眼不停放电。她慢慢向汉克斯靠近,前胸都快贴在对方身上了,汉克斯才回忆起这个名字为何听起来很熟悉。
他并没有推开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而是就势抬起她的下巴,玩味道:“钟—紫—怡?”
一字一顿生硬的华语,磁沉的声音,英俊帅气的外表,高贵的气质,浑身上下散发着难以抗拒的成熟魅力,面对这样的男人,钟紫怡哪还有招架能力?她整个人像条蛇一般缠绕在汉克斯身上。
“久闻科希尼侯爵的大名,菲菲……”
妻子的名字从眼前这个矫揉造作的蠢女人嘴里吐出,汉克斯觉得受到极大的侮辱,已没有了继续看戏的兴致,一个漂亮的擒拿,提着钟紫怡的衣领和腰间,直愣愣地将她丢进了马厩里。
躲在暗处看好戏的老佣人来不及收起手中的手机,就被汉克斯揪了出来。
“我尊重您是伺候母亲多年的老仆,但是凡事都有一个限度。”汉克斯夺过她的手机,趁机子还没锁屏前,快速删掉里面的照片。
他按下马厩上的呼叫器,没一会儿,老管家奔了过来。
“将这位女士请出去,以后都不得踏入我科尼希家族半步。”
书房里的苏倩,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嚷嚷着自己的名字,还是华语,闻声去了马厩。
一靠近马厩,就听见钟紫怡恶毒污秽的话从她嘴里喷出:“苏倩那个贱蹄子,要本事没本事,惯会魅惑男人,跟你那个大姨一样,不是个好东西。”
“你以为自己能享几天福?还不是林家的生育工具?”
“人家要的不是你这个人,而是你那个争气的肚子。有儿有女又咋地?老娘也有儿有女!”
“学霸又算老几?自己整门生意,全靠男人火起来。你凭什么能掌管我姐姐三十多年都没能得手的‘凤’?”
“苏倩,有本事你倒是给老娘自己做个生意看看,成了我钟紫怡带儿带女跪舔……”
还好这里的人大多都不懂华语,如此污言秽语,真是丢尽国人颜面。
就连苏倩也觉得臊得慌,细想这些话,自己竟没有反驳的底气。
林依闻声带着林尔跑了过来。一来就看见一个亚裔女人,浑身沾满马粪和稻草,披头散发在那里骂骂咧咧。她的身边还有位有些面熟的老妇人,恶毒的眼神在亚裔女子和苏倩身上来回扫视。
“抱歉,请让让。”折返回府邸找帮手的老管家,带着4个佣人赶过来了,他们身后,是两件行李和一个包裹。
一群人七上八下,几下就将散发着恶臭的钟紫怡,以及她的行李拖走了。
被汉克斯辞退的老佣人身上挎着一个大包裹,蹒跚地跟在后面。
没有人帮她提包,也没人动手驱赶她。她就这样佝偻着身子,慢吞吞地往庄园的大门走去,时不时回头看看庄园府邸,眼底全是不甘和眷恋。上哪儿去找这样体面又高薪的工作?她自己的儿女依仗侯爵家的关照,看样子也到头了。
苏倩茫然地呆在原地,愣愣地看着远去的人群。
“苏苏夫人,您,没事儿吧?”林依在她身边站了许久,都不见她有何动静,关切地问了一句。
苏倩收回目光,“没事儿。”
她的面色苍白毫无血色,林依非常担忧,伸手去扶她,却被拒绝了。
“我想一个人静静,你们先回去吧,一会儿尧尧肖肖该喝牛奶了。”
林依放心不下,朝林尔递了个眼色,后者会意,点头离开了。
苏倩离开马厩后,沿着碎石小径,寻着香氛,往玫瑰、蔷薇园走去。
林依藏住身形,远远地跟着。
已近正午,阳光照在小径上,苏倩的身影犹如被一团挥之不去的乌云笼罩,又似踩在脚下的暗黑棉花,亦步亦趋地紧紧跟随着。
钟紫怡方才的那番谩骂,就像一盆凉水泼在苏倩的身上。多么讽刺的一幕,她竟找不出理由反驳。
寒窗苦读,毕业离校这些年来,苏倩貌似做出点成绩,却与最初的理想大相径庭。
与厉雅楠合伙成立的‘青木软装’工作室,如今全靠好友一个人支撑,尤其是执掌‘凤’帝国以来,苏倩更是少于过问。
一个人,若是忘记初心,忘记梦想,即便后来走得再远爬得再高,站在人生终点那一刻,多少还是会有些许遗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