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灰蒙蒙的,此刻院外的路灯还没有亮起来,看不清福婶脸上细致的表情。
但是苏倩知道,这位华东林家的老佣人,定是眉眼弯弯的。
她不用看时间,也知道早就过了饭点。
“知道了,福婶。”苏倩乖巧地点点头,刚走进老宅的天井,就听到餐厅里传出的熟悉声音,“究竟有多想爹哋呢?”
这男人,果真来了。
幸福的微笑瞬间**漾在她俏丽的小脸儿上,人跟着声音进了门,“呀,你怎么来了呀?”
林子熙憋了一肚子的气,找不到地方发,本想絮叨她几句,却被这嗲嗲的声音融化了。
要知道,苏倩向来是独立自强范儿,跟她那张妩媚的脸极不相称不说,还是直来直去的调调,何时见她放嗲卖萌过?
林子熙被她的柔媚酥得不要不要的,若不是尧尧肖肖还望着她,都想冲过去吧唧几口。
拉她在餐椅上坐下,他靠近她耳畔低语,“想见就来了。”
他不需要问她有没有见过肖烈,暗卫早就做了汇报。
眼前这位坐立不安的男人,急吼吼地从沪市赶来,只是不想让她见到肖烈罢了。
清楚自己的占有欲过强不是好事,林子熙寻思,也许该去蓉城见见刘泰斗教授了。
林依等人早就撤出了餐厅,把空间留给了一家四口,这会儿躲在厨房里窃笑呢。
“家主对夫人真好,”林尔艳羡不已,“我男朋友就是个只说不做的主,总是嫌弃见面的时间太少,可是就不懂来个意外惊喜什么的,严格遵守我爸要求的一周只能见一面的约定。”
“他根本就不是行动派,还胆小怕事呢。瞧瞧家主,根本不用提前通知,直接来个意外惊喜,你看把苏苏夫人美得,呵呵,那声音听得我都酥酥麻麻滴……”
“不准在背后议论!”福婶的声音传来,吓得几个小姑娘鸟兽状散开。
“林依,”福婶叫住她,严襟正坐地拉她在椅子上坐下,好一顿训斥。
林尔见她从厨房里出来时,眼圈红红的,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林尔也羞愧地拉住她的手,“依依,不好意思,害你受罚了。”
“没什么,是我自己的疏忽,没能监管好你们,”林依抬眸扫了一圈三人,“每人扣罚本月休假一天,包括我在内。”
“哦,”几人闷闷地应声。
“你们几个,怎么啦?”苏倩吃完晚饭,带着尧尧肖肖在天井里逗水潭里的锦鲤,察觉四个小姑娘眼眶泛红,叫住问道。
“没,没什么。”林依想起几人背地里议论苏苏夫人的话,羞得满脸通红,连连摆手。
肯定有什么事儿!苏倩狐疑地看着四人低头垂目,从面前跑过,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林思,帮我带着尧尧肖肖再转悠几圈!”苏倩拉住动作缓慢的林思,丢下这话,就往书房跑去。
她得问问林子熙,作为他的妻子,她得替他分担责任。
别以为她没察觉到,进门那瞬间,他的愁云全写在脸上呢。
“弄了大半天,你俩都不知道肖烈来古城的用意?”林子熙怒气冲冲地质问。
貌似在开视频会议,苏倩停下脚步,肖烈的名字却已经被她听了去。
烈哥来古城了?为何不通知她?虽然不能亲力亲为当他的向导,尽尽地主之谊也是应当的呀。
“限你们一天之内弄清楚,特别是贺宏,你可是他身边呆得最久的人!”
贺宏?子熙他怎会跟贺宏熟悉呢?两人八竿子打不着呢。
苏倩纳闷,谁知书房里,又传来男人的咆哮,“梅梅,你不要告诉我,你这个生活助理,之前一点儿消息也没听到。”
静默许久,男人再次怒斥:“你说什么?连你都被蒙在鼓里?他葫芦里究竟卖得是什么药?”
虽然难以置信,但她还是听出了个大概。
贺宏和梅梅都是烈哥身边的人,一个是前助理一个现任助理,此刻都被林子熙如三岁小儿般训斥,她不得不怀疑,这男人是不是策反了烈哥身边亲近的人。
头一次,苏倩觉得自己猜不透这个男人。
别看他在自己面前如同话痨般,骨子里依然是个清贵冷漠的人。
也许,他的热情只在自己一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