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那匹白马龙颈虎背,通体雪白,在日光下泛出一片银色光芒,不由得都在心中暗赞了一声。
齐御风一见那小将模样,不由得扬声道:“田再镖,快来觐见几位老先生。”
那田再镖立在河岸之上,听到这话,辨出齐御风的声音,不禁大喜道:“原来是寨主回来了。”说罢甩蹬离鞍,恭恭敬敬的下马走了过来,他身后百余人,见状也都下马,牵马而行。
本来众多百姓眼见马蹄飞扬,奋雷有声,早已吓得哆哆嗦嗦,在段思邪等人维护之下,围成了一圈,此时看见这彪人马居然与自己人熟识,不禁又惊又喜,都一声长叹,喜上眉梢。
五散人听到齐御风之言,不由得都甚为惊讶,周颠道:“小兄弟,这就是你寨中的人物?”
齐御风点头道:“不错。”
周颠皱眉道:“怎么数来数去,不像只有五十人。”
齐御风哈哈笑道:“其实我也不怎么会数数。”
说不得眼见田再镖英武潇洒,相貌堂堂,虽然年岁尚幼,但一身已有虎将雄姿,身后带领兵卒,也是有模有样,不禁叹息道:“这明明是一个冲锋陷阵的白袍小将,怎么却入了你的山寨,当真是……”
“明珠暗投啦?”齐御风自嘲的笑了一笑,上前拉过田再镖的手道:“我与你介绍一番。这就是明教五位散人。”
田再镖听到这话,大惊失色。连忙拜倒在地,道:“小人田再镖。不知得遇五位仙长,迎接来迟,尚祈宽赦。”
周颠哼哼唧唧道:“生就一副豪杰模样,怎么如此见人就拜,我们五人这条性命,还是你们这山大王救下来的呢。”
田再镖听得这话,惊诧莫名,又连忙对五人依次躬身行礼,一边段思邪等人过来。齐御风又为他一一引荐,相互客气半天,才问及他怎么带了如此多的人马。
田再镖拱手笑道:“寨主走了第三日,来了曹氏一族,说是寨主引荐而来,他族中颇有几个壮汉,这几天身子将养好了,也能骑马上阵,我这几日将寨主留存下来的武艺教给大家。虽一时不得其法,却也颇能唬住人,索性在杜百八、茅老八他们的指引之下,带着这三五十人。扫平了附近不少山寨,如今寨中刀枪已有千余,能战之士也有近三百人。”
齐御风又惊又喜。不禁惊讶捶了他一拳道:“你小子能人啊!”他本来降服那山寨,就是为了一时好玩。没想到这田再镖不过几日,居然将这一个门楣都烂倒了的破山寨经营得有声有色。
田再镖受他一捶。登时龇牙咧嘴,苦笑道:“不过附近百里之内,可没别的寨子了,咱们将家伙集中到一起,也敌不过官军大队人马,只能休养生息,广集粮草,以图春来草长之日了。”
齐御风一扬手,指着满地的乡民道:“这些人都准备上山入伙,你看够不够。”
田再镖放眼望去,见黑压压足有上千人,就算不能上阵杀敌,营修山寨,煮饭饮马,也有颇多人手,当即惊喜道:“够虽然不够,不过这下咱们起码有五六百人,若能操练三月,管教能拿下黑风寨。”
齐御风笑道:“看你那点出息,咱们有五位大贤帮忙,另有段思邪、杨渊海这等名将,破敌立功,只在今日!”
段思邪摇头道:“若做一兵卒,上阵杀敌,我还不在话下,但带兵打仗,我可远不如杨兄弟了。”
杨渊海久经战阵,这些许人马自然看不上,当即他听到这话,只是摇头道:“扬眉拔剑、血溅三尺,那才是英雄所为,咱们终一日不能起兵抗元,这战阵之术,不过是屠龙之技罢了。”
一边段思邪道:“这却不然,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点一点做,咱们现在吃了大亏,但来日复国,光几个武林高手可是不够,还是得靠战阵厮杀才行,如今咱们刚有了容身之地,只要从长计议,好好打理,不愁来日不能实现主公之遗志。”
杨渊海道:“好罢,等到了山寨,我便与这位小兄弟整顿军马,守住这道门户。渊海能力不足,还望几位前辈多加以指点。”
五散人之中,只有彭莹玉上阵带兵,最为娴熟,当即他微微一笑道:“大伙同心协力,说不上甚么指点不指点,半纸功名百战身,不堪今日总红尘。你这昆明一战,老朽也是极为钦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