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金旗掌旗使吴劲草早年被灭绝师太以倚天剑割下过一只手臂,眼下只余一臂,他端起酒杯,瓮声瓮气说道:“周大师,咱们今日好容易打赢了一场痛快仗,咱们七人聚在这里,谁也找不到,那些烦人的家伙,咱们也看不见,咱们痛痛快快的和齐英雄喝上一杯,岂不美哉,又何必说那些无聊之事。”
齐御风见到这五人不肯出去,只想躲在自己这犄角旮旯的小帐篷里喝闷酒,早就知道必然有所原因,可一直到吴劲草说话,才觉得必然有所原因,当即便把询问的目光转向了周颠。
周颠道:“吴旗使,你有什么不痛快的,怎么不跟武威王说说。”
吴劲草转过头去,斟满一大碗酒,递给了齐御风,又自己斟满了一碗,直起腰杆,目光炯炯的对着他说道:“齐少侠以一身之力,转战西凉,威压吐蕃,创下不世功业,又能远赴万里之遥,救援我明教总坛,这等豪情,我等佩服万端,人不论年纪老幼,但凡有为者,便值得我一敬,你且住,我先干为敬!”说罢,端起碗一口气,将一大海碗烈酒汩汩喝下。
他既然如此说话,齐御风也不敢不应,只好双手端着酒碗,等待吴劲草喝完,自己才端起喝下,众人见他如此爽快,却又不失礼数,不禁都齐声喝了一声彩。
齐御风与吴劲草喝过,又敬了其他人几杯,他久不闻中原烈酒。几碗下去,不禁昏昏欲醉。他也不以内功压服酒力,开口问道:“吴旗使。可有什么难言之隐?”
吴劲草看似来时之前,便已经喝过不少,脸色黑红,但一双眸子,却依旧熠熠生辉,听到齐御风此问,当即回答道:“武威王可觉得傅友德此人如何?”
齐御风见吴劲草说出这话,似乎不着边际,当即便道:“傅兄武功谋略。俱为上乘。”他先前得傅友德相助,对他带兵之能,印象极为深刻,一句话之后,便又续道:“当今天下凡领军者,与傅兄相若着,恐不过二三人,若徐达、王保保等人,号称当世名将。依我所看,也不过与傅兄伯仲之间罢了。他日恢复中原,匡扶我汉室大业,这开疆扩土之劳。恐怕并非我等武人所长,而是得依靠傅兄这等绝世将军才行。”
吴劲草猛然一怔,他原本以为这少年定然知道傅友德乃是个人才。谁想他眼光居然如此之准,一眼便看出了未曾名震天下傅友德乃是徐达、王保保一级的名将。当即心中不由得肃然起敬,随后他又一叹息道:“那齐少侠可知道傅友德现在何处?”
齐御风目光转向了周颠。疑惑的问道:“他不是在天地风雷四门中任职么?”
周颠看见他目光转了过来,脸色顿时也有些不愉,沉了下来,一挥舞袖子,怒声说道:“走了,早都走了!”
齐御风眼皮眨了几下,问道:“眼下到了何处?”
周颠脸色不忿道:“去了朱元璋那里。”
齐御风听到这话,心中一惊,陡然站起叫道:“怎会如此?”他知道自己部下除了田再镖、杨渊海弓马娴熟,善于用兵之外,其余将领,几乎都是矬子里面拔大个儿,唯有勇猛见长,却甚是少谋善断,眼下对付这些乱兵军阀尚可,若是日后与元廷决战,非得名将不可。
他原本听周颠所说攻克大都,恢复燕云十六州之际,便一直心中存着让傅友德这位百战百胜的战神将军来指挥这场战役的想法,以对抗王保保这位名将,没想到徐达、常遇春不在自己这方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连煮熟了的傅友德也叛变了自己?
他自问自己虽然与傅友德相交虽浅,但后来却也曾多次见过,他一直留着心眼,想让他顾念旧情,帮扶自己,是以还送过他不少礼物,跟他写过不少书信,怎么他却是如此翻脸无情之人?对自己一言不发,就投靠了朱元璋?
一边五位掌旗使眼见他对一个傅友德区区天地风雷的弟子如此关心,不由得都有些惊讶,当即厚土旗掌旗使颜垣便关切的问道:“齐少侠何以如此震惊?”
齐御风陪了个罪,坐了下来,忧心忡忡道:“傅兄乃是不可多得的将才,我原拟攻克大都之际,再请傅兄出山相助,可如今傅兄另有别志,实在……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