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军马之声如鼎如沸,轰轰作响,渐渐逼近,不一会儿便及紧到了眼前,齐御风眼看那些兵马盔明甲亮,健马雄峻,瞧着共有两三千人之多,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心道自己就算铜头铁骨,刀枪不入,这许多人一拥,却也将自己逼迫致死了。
他眼神锐利,待来人逼近,却见那军马之前,居然有五人在地上奔跑,那五人行动快愈奔马,足不点尘,犹如五道青烟一般,从队伍之前飞掠而过。
而且纵有大军奔袭,他五人兴发飞驰,却像是也游刃有余,只要有人疾冲在队伍前面,凸出急进,五人或捡拾树枝石块,或随手挥舞暗器,反身而击,总是能将来者立毙,是以那大军只能整齐划一,缓缓而进,一时也不敢逼迫得太近。
齐御风见到这五人神功惊人,竟然能在千军万马之前游刃有余,不由得又惊又羡,破口道:“这五人好厉害的武功!”
段思邪等人看去,也觉得不可思议,若是天下能找出这等轻功之人,并非不可能,可是五人一同出现。却是大异常理。
但见追兵在一人不断呼喝之下,越来越快,如风卷残云般席卷而上,那五人武功再高,暗器例无虚法。却也渐渐不支,万难突出重围,只能遁入市镇之中,依靠墙垣为战。
齐御风在山上瞭望,见那五人倏来倏去,如鬼如魅。不一会儿便将突入市镇的几十个元兵尽杀,尸体高高抛出户外,血肉横飞,一时震慑了元兵,使众人不敢上前。
但片刻之后,大军集结。那镇外一名将军,跨下骏马来往驰骋,耀武扬威,不断呼喝,大军登时如乌云般散开,将小小的市镇围得密密层层,这样一来。任凭那五人武功再高,以血肉之躯,也必然无法冲出。
齐御风眼见情势危机,不禁急得直跺脚,他眼看那将军派出人手,不断点燃火箭射向小镇,原本宁谧祥和之地顿成一片火海,那五人左冲右突,却也无法冲出,眼见火头四起。行动的范围却是越来越窄。
那市镇本不甚大,不一会儿,火光四起,那五人便几乎再无立锥之地,只能在空旷之地。依靠着各个火场之中的空隙,纵横腾挪,来回奔跃,好在那火势颇大,那元军却也只能小股进入,那五人夺了几柄单刀,不断将来犯之敌一一杀死,丢入火海,几乎对付每一个敌人,都用不得三两招。
齐御风见到那五人所向披靡,不由得精神一振,暗忖,这些元兵元将在战阵之中斩将杀敌,固然勇不可挡,但如此方寸之地,小巧腾挪,穿来插去,厮夺截打,却万不是这五位武林高手的对手了。
过得片刻,天近黄昏,那元兵稍作休整,不再派人上前送死,不过刀枪如林、弓满上弦,将这一个市镇围的水泄不通,令那五人无处可逃。
山上众人此时才稍微回过味来,众乡民见家园被毁,哭喊成一团,却又怕元兵发现,只能悲悲切切,小声哽咽。
吴天彪低声怒骂道:“他妈的,这鞑子忒不是东西。”
齐御风看那火光冲天,不知道要烧上几个昼夜,就算那五人不渴不饿,这般下去,烤上一天总也被烤死了,心中不由得胡乱寻思,若是我遇见这种情形,却该当如何是好?
当即他思索半天,苦无良策,一只手搭在胸口,不由得便摸到了那本《玄功要诀》……
夕阳、古道、骆驼。
一行两人骑着骆驼,身后载着重重的包裹,缓缓踯躅而行,尽管四下战火兵燹,城破庐毁,满目疮痍,但看这两人服色,却也光鲜亮丽,端的不是平常人家。
只见那男的面如冠玉,温和俊秀,腰悬长剑,端的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而女子也是文秀清雅,灿若玫瑰,容貌秀丽,一双眼睛灵活之极,尽管此时日光炙热,两人行得又急,但两人坐在骆驼背上,丝毫不见摇晃,额头鬓角,也整洁至极,显然都身具上乘武功。
这两人都是正当盛年,正当喜乐无忧的时候,可两人此时却都紧颦着眉头,似乎心怀重忧,无可回避。
正当两人缓缓行进之际,突然前面闪出一人,一身黑衣,长身玉立,看年纪约有四旬开外,却是一名相貌俊雅的中年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