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骑着快马,行了半月,也未曾到了那日喀则,这渐行渐西,天气一天冷似一天,齐御风虽然是武學名家,筋骨强健,却也只觉得黄沙扑面,寒风透骨,却也着实难熬。
当即他与韦一笑嘀咕抱怨道:“当年唐僧西天取经,有十万八千里之遥远,也就莫过如此罢?”
韦一笑道:“当年我教教主张无忌年幼之时,便带着杨逍的女儿杨不悔,行遍万里之遥,也未曾道得过一声辛苦,咱们不过走了三千多里,你就受不了了?”
齐御风听到这话,心中登时惭愧万分,当即不再多言,快马加鞭,一路奔驰。
等到了这日喀则边境,时候已近冬日,天空中早已飘扬起大雪来,那拉康与仁波切用钱财从牧民手中买来皮袄一人一见,众人穿上皮袄,日夜兼程,终于眼见一处高大的雪山,那仁波切才笑道:“那雪山之中的卓千寺,便是我师傅的驻锡之地了。”
齐御风抬眼望去,却只见足足还有几百里之遥远,不禁苦笑道:“这都快要到了天竺了罢?”
他原本只是一句玩笑,但那仁波切听到,却点点头道:“不错,过了这座大雪山。便是天竺国的加德满都与廷布两城。”
齐御风听到这话,不禁感慨一声,心道,就算后世如何便利。我可是也从未出过国啊,这时候行路如此艰难,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从波斯、天竺等处,到了中原的。
当即众人快马,赶到寺中,仁波切与寺庙众人打过招呼,笑道:“师傅行动不便,我去跟他打声招呼,一会儿便来接应诸位。”
齐御风但见这大雪山之中的寺庙,本应该是荒凉寒冷之处。但这四周都是插天高山。挡住寒气。四下低洼,内有温泉暖气,却是一片生机盎然。,但见遍地绿草如锦,到处果树香花,不觉惊喜,忙点头答应下来,各自随着知客寻房住下。
两人痛快的在热水之中洗了个澡,换上换洗的衣物,过了一会儿,便有知客过来,领着他二人吃饭。齐御风连问了几句,想问问什么时候波巴拉杰能让两人前去拜见、又问仁波切那里去了,可是那知客却不通汉语,只是微笑,两人无奈之下,只能就此吃饭睡下。
等过了一日,第二天那知客僧人赶来,却是换了一位会说汉语的僧人,他结结巴巴领着两人吃过早饭,却道:“大师说他三日之后方能出关,与两位相见,现在寺庙中缺乏人手,,可否请两位暂且帮助寺庙做一段时间活计?”
韦一笑一听,几乎气得笑了起来,说道:“我两人一为明教法王、一为一方诸侯,千里前来,就是为了帮你这个破庙做工来的么,亏他也说得出口。”
那知客僧人语言甚不灵便,当即支吾道:“可是大师说他曾经立下誓愿,生平除非修佛之人,一概不见,只有苦行为僧者,才能与他商谈,两位若是不通这折衷之法,却是没有法子了。”
韦一笑苦笑不得,说道:“不做,不做,我这人好吃懒做,生平最是好逸恶劳,而且我这人杀过的秃驴,没有八百,也有一千,怎么也修不成佛了,你让那劳什子大师,爱见不见,不见我们便走。”
齐御风却听得有趣,问道:“有木匠活么?不是木匠活我就不干了。”
那人知道齐御风是法王亲自认定的佛教护法之身,对他谦恭尤甚,当即道:“如此劳动护法金身,实在克不敢当,但卓千寺中,素来有此规矩,却也不能打破。”
齐御风休息了一日,正闲的无聊,当即道:“如此让法王好好休息,我去陪你做工。”
他心中纳闷,也打不定这老家伙出的什么鬼主意,当即起身,那僧人告罪一声,领着他走出客舍,到了大殿之中。
那大殿之中早有个老和尚等候,见他到来,上前行礼道:“卓千寺中,无劳不已成活,千载已成惯例,护法此来,千里迢迢,还要劳动大驾,实在惭愧。”
齐御风心道这几个和尚念经念得呆了,编个瞎话都编不圆,那个波巴拉杰不就好端端的坐在屋子里享福,却也没看谁让他出来干活了。
当即他微微点了点头,那老和尚拿出一张木条,细细观看,齐御风不懂藏文,却也不知道上面写的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