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斯坦略微思索片刻,便道:“如此我与你同去,咱们看看那和尚怎么说,如能将吐蕃、西凉连成一线,对我明教复兴大业,也是大有好处。”
齐御风点点头,当即两人同雪怒下山崖而去,虽然一路漆黑,密密的丛林盖住了月光,但达斯坦辨路而行,几乎毫无阻碍,齐御风不由得暗暗佩服他认路之能。
达斯坦看见他对自己随意之路似乎略有好奇,当即笑道:“我出生在沙漠之中,有时候在大荒原上一呆就是几日,这等小道,在我们那里几乎人人都会。”
齐御风更加惊讶,心说这夜视的本事就算武功再高明的人都不容易,论到波斯居然成了烂大街,人人都会的技能?
两人行经了一阵,突然见眼前一片都笼罩在云雾之中,那云雾越来越大,渐渐路不能视,当即达斯坦不禁皱眉道:“这下可难办了,你打起点精神,咱们可别碰上什么猛兽。”
齐御风心道,就算碰上什么猛兽,凭借咱们二人的本事,还怕了什么狼虫虎豹么?
他心中泛着嘀咕,当即良久做声不得,过了一会儿,两人但觉得寒风侵皮,四下白雾茫茫,空山寂寂,万籁俱静之中,远处偶尔传来几下野兽的吼叫之声,当即达斯坦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道:“连眼前大树都看不见一颗,咱们还是暂且歇息,等明日雾散了再行。”
齐御风点点头答应下来,达斯坦不声不响,从树窟窿里寻了些苔藓,又找了一些干的树枝树皮,拿出火折子点着,笼了一堆火,他小心地把火吹旺。把树枝和树皮一点儿一点儿加上去。不一会儿,篝火熊熊,烧得很旺。
接着他笑道:“你照看火堆,我去寻些野味来,咱们再喝上几杯。”
齐御风看他自山上下来,身上除了冻肉,便是烈酒,背了整整一大背囊,足有百余斤重,当即心中不由得好笑。心道这人无酒不欢,倒是有趣。
齐御风坐下烤火。未等一炷香功夫,却见达斯坦已经回来了,几只松鸡挂在他腰上,摇摇晃晃的。
“你且坐着,看我的本事。”达斯坦一声说完,取出刀子,在方才烧火的地方挖了个洞。随手一抹将松鸡开膛破肚,掏了内脏,再一团一揉,那鸡身登时光滑了起来,鸡毛尽去,在他手上攥成了一个小团。
齐御风见他这一手,不禁赞道:“好功夫!”他看得出来,就是这一手褪毛的功夫,功力非得练到了极致才行。自己却是万万做不到。
达斯坦呵呵一笑,也不以为意,当即用随手捡起几片大叶子,将松鸡裹好,放进洞里,再随手挖泥,涂抹上一层,随后随手抓柴,又在上面烧了一堆火。
等两人闲聊一阵,松鸡也烧得好了,扒开洞,就闻到一股香味,达斯坦首先取出一只鸡,丢给了雪怒道:“如非你今日大吼招引了我过来,我也不能结识上这位少年英雄,这第一只鸡,先给了你吃。”
雪怒此时也是馋的要命,当即上前抓住,三口两口吃完,犹自觉得意犹未尽,齐御风不忍,当即又择了自己那只鸡身上不少鸡肉,丢给雪怒。
此时已经快到了子夜时分,一天浓雾,遮住了万千繁星,一夜风吹响起,阵阵松涛,不是夹杂着野兽怒吼之声,荒山夜岭,倒也甚为阴森恐怖。
两人吃罢,达斯坦道:“你先睡一会儿, 我来守夜。”
齐御风这一日与他比武,也是颇费心神,当即倦意一起,便点点头,准备就此睡下。
谁知未等他头沾上地,只听的一声长啸飘传过来,其声尖锐,动人魂魄,但一瞬间,啸声即住。
达斯坦陡然一震,齐御风也一骨碌身子,站了起来。
达斯坦道:“怕是咱们的火堆肉香,惹上了什么精怪,这家伙耐不住寂寞,要寻了过来,咱们可要当心。”
齐御风看他迅速安抚了雪怒,不让它还口怒吼,而且一脚踢翻了火堆,不禁觉得他有些大惊小怪,便道:“如此咱们先逃走不成么?”
达斯坦摇了摇头道:“听这声音,这兽远在几十里之外,就能寻得到咱们的踪迹,逃是逃不脱的,干掉它就是了。”
齐御风心中激动,当即用力的点了点头,心道碰上什么怪兽,打一打舒展筋骨,自然最好。
一边达斯坦尚未搭话,忽又闻一声狼嗥,紧接着嘶嗥大作,响彻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