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御风暗暗点了点头,心道何三七与少林有故,那是他早已知晓的事情,不过少林派这一招“驱狼吞虎”之计,总是让人不那么舒服。
令狐冲想到左冷禅种种针对他华山派的算计,可谓坏事做绝做尽,想着他这个人,不禁摇头叹道:“人生数十年,但贵适意,却又何若如此?”
玉钟子听他这般感慨,当即笑道:“令狐掌门,华山派可有对付那王召之法?”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令狐冲身旁的齐御风,目中含笑,颇有兴致。
令狐冲苦笑道:“道长这等说,可令晚辈大是惶恐
。晚辈见识浅陋,本事低微,只怕在他手底下,走上一招半式也难,华山派谨奉前辈们教诲驱策,若是对付嵩山派二代弟子,晚辈自当以各位
长辈马首是瞻,对付这个王召,可就难了。”
玉钟子呵呵笑道:“你这些时日身不在江湖,可曾听过前几日发生的一件大事?西域大乘法王朱巴嘉措横行中原,少林寺宗字辈,方字辈尽出,却又无一人能与之相抗,最后还是你们华山派这
位小兄弟,与他痛痛快快地斗了一场,才将其降服。”
令狐冲当即不禁大惊,心道他只说朱巴嘉措在华山脚下挑衅,后来被东方不败所杀,怎么却没有说这等轰轰烈烈的大事?齐御风武功就算再有进境,又怎能跟西域大乘法王相比?
齐御风面色惭愧道:“我与陆散淡遇见朱巴嘉措之时。他已在少林寺被东方不败偷袭过一掌,受了不轻的内伤。就算如此,我们三人从正午时分打到天黑。才侥幸占了一丝便宜,朱巴嘉措修习的乃是密宗无上瑜伽心法,一身武功震古烁今,非我辈可敌。”
他自从与朱巴嘉措打过这一仗,又修习降龙十八掌,这几天眼前恍恍惚惚,总是朱巴嘉措武功路数的影子,只觉得这位大乘法王转世,武功佛学。智计才略,莫不雄长西域,冠冕当时,就这么
儿戏般的死了,实在是有些可惜。
众人见这少年武功即高,人又谦逊,不禁也是心生好感,有听说过朱巴嘉措这些日子行走中原的,不禁都目瞪口呆。心说那和尚何等厉害,你这样一个未及弱冠之年的少年,居然赢得了他?
何三七听闻这个消息,也不禁大吃一惊。上前拉住他的手道:“你跟那藏僧交过手,还赢了?”他对齐御风武功有几斤几两最为熟悉,当即一双眼睛看着齐御风。满眼都是惊讶不信之色。
齐御风笑道:“是我与另外一位仁兄,他主守。我主攻,凭借宝剑之利。这才赢了一招半式。”
何三七摇头道:“凭什么宝剑之利,就算是我,一招之内,便已然让他一袖子掀飞了,哪里还有命在,你小子是不是又新学了什么精妙剑法?”
齐御风笑而不答,当即朝着令狐冲点了点头。
他昨天晚上已经向令狐冲禀明“独孤九剑”一事,但令狐冲迷迷糊糊之际,却也并未在意,心想不过一套剑法而已,又能有什么了不得,此时听闻一个少林派高僧皆不能挡的猛人,居然被他拦
住,而且这话还是从泰山派玉钟子口中说出,不禁也是大为动心。
玉钟子见齐御风已然显身,便微微一笑道:“齐师侄,我等皆老迈昏庸,对付这王召,恐怕都力有不逮,联手击之,又怕五岳大会之时情形不允,江湖中人非议,依你所见,你能否敌得过这个
王召?”
齐御风略一思忖,觉察这王召虽然不及朱巴嘉措那般已窥得先天门径,行事玄之又玄,但一身内力深湛无比,返璞归真,自己若是与他一搏生死,却也没太大把握
。
当即他不禁摇了摇头道:“晚辈所长,只有剑法而已,拳脚内功均是庸庸碌碌,恐怕也并非这个王召之敌。”
玉钟子一皱眉头,当即道:“如果依你所见,能胜过他的,这江湖上又有何人?”
齐御风思忖片刻,道:“恕晚辈见识短浅,看不出来。”
玉钟子叹息一声,回头看向定闲师太道:“咱们若是与左冷禅当面对峙,便须得先在武功之上,压得住这个王召,才能灭了他的气焰。只可惜不知天下哪里掉下来这个奇怪之人,咱们武功并非
他的对手,即使四岳都不答应并派,嵩山派却也未必能人心尽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