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冲三人都知道这女子将来必定是华山派的媳妇,华山派几次危机,都是齐御风一手化解,是以也不好避讳。
那“孤独九剑”的总诀足足有三千余字,而且内容不相连贯,其中方位变化,都由易经中的六十四卦而来,对习者要求极高,陆大有和高根明听了半天,头晕脑胀,都摇头道,这计算如此繁复,变化多端,单此一剑,便有这三百多种变化,可学不成。
一边令狐冲却说道:“用心记忆,学功夫哪里有一朝一夕便能成就的,日后华山派中兴,多半要着落到这套剑法之上。
尽管他勉力督促,两人却也未能将这总诀记全,总是背的磕磕巴巴,而醉鬼令狐冲却记性甚好,当日不到一个时辰,便将这总诀记下,反复念诵,也毫无错漏。
一行人行到半夜,总算来到了黄河岸边,晚间休息时练剑之际,齐御风便挥剑体演这套‘独孤九剑”总诀之中的种种变化,教几人观看,陆大有和高根明看着他东刺一剑,西刺一剑,脑中想着那口诀中的只言片语,反而脑中迷乱,几乎不知如何运劲使剑了。
当即陆大有不禁道:“这剑法似乎玄之又玄,威力无俦,但使起来太过艰难,若是像我这样使起来只略知皮毛,反而对本身剑法有损。似乎不切实用,我看我还是不练了,等到五岳会盟事毕,再来请教齐师弟。”
高根明自那奇怪的庄子中也学了不少武功招数,正需温习。当即也连声称是道:“要在顷刻之间,将这种种变化尽皆算得清清楚楚,我可能一辈子也无此本领,还是先放放再说罢。”
齐御风和令狐冲无奈,只能两人相互印证。
华山派众人一连走了三日,这一日便已到了华阴脚下。令狐冲眼见熟悉的景色,不禁心中大为欢畅,也不及进镇歇脚,便催促坐骑,直奔华山脚下。
齐御风骑着青驴,本来一直遥遥领先。此时眼见令狐冲超过自己,不禁大为不忿,迈开四蹄,也纵跃狂奔,众人见之,不禁也顾不得爱惜马力,挥鞭抽马。四只铁蹄溅得黄土飞扬,奔腾而去。
桃谷六仙本来唧唧喳喳,不知在说些什么,此时见他们突然跑出老远,一个个也快步上前,追了过去。
众人来到华山脚下,弃马离鞍,攀援而上,那青驴见曲非烟座下老虎行走山路,犹如平地。不禁也跟着齐御风,疾步上前,只是到了山腰,便气喘吁吁,几乎瘫倒在地。
齐御风见它志气可嘉。也不忍遣散,临到险要之地,便背负着它过去。
一行人过了回心石,一人猛然从山后闪身出来,颤声道:“是……大师兄、五师弟、六师弟么?”
众人抬头一看,却见正是施戴子眼含热泪,手足无措的看着众人,原来他在山上当值,看见这一行人的身影,几乎都怀疑自己看得错了,急忙忙赶来。
令狐冲等三人见到施戴子,当即也心情激荡,几人紧紧地搂在一起,声音呜咽,欢喜得流下泪来。
几人叙话片刻,互相说了这一个月别离之际的紧要大事,便簇拥着令狐冲上山,到得门派之中,众人见到令狐冲等人,不禁又是一阵欢声雷动,叫嚷之声,响彻群山。
刘语姝搀扶着大病初愈的岳灵珊一路走出,令狐冲看到她娇怯怯的模样,不禁心中一阵心疼,忙拉住她的双手,四目互望,哽咽无语。
这一夜华山派上下喜气洋洋,欢饮达旦,自不待言,而一番饮宴之后,众人沉沉睡下,令狐冲与齐御风却收拾行装,点起了火把,趁着夜色,直奔南峰思过崖。
两人到得那洞穴之中,齐御风详诉了发现这洞穴的经过,又将五岳剑派的失传剑招一一指出,最后挖掘出独孤九剑的石碑,叫令狐冲观看。
令狐冲借着亮光,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那石碑所刻“独孤九剑”的剑招,便转头冲齐御风问道:“这‘独孤九剑’的剑诀,你是否已经完全记住了?”
齐御风点了点头,令狐冲哈哈一笑,当即从他手中接过长白剑,一招“无边落木”便将那石碑正面字迹尽毁,继而一转身,又将那石碑背面字迹也尽数毁去。
齐御风大吃一惊,不禁道:“这可是华山派前辈留下的碑文,你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