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三人将她逼入了石柱之前,三面夹攻,原本便是极好的机会,谁想到东方不败的轻功居然如此高明,如小资旅行般说走就走,丝毫不见端倪,而且这一个“旱地拔葱”,飞得足有五六丈之高,实在匪夷所思,超乎常人意料之外。
齐御风陡然见一团紫云升腾而起,芊足在石柱上一点,复而如落霞斜逸,飞出圈外,这一下如飞天神龙一般,矫夭变幻、又如同天女下凡、非是人间气象,当真令他大开眼界。
原本三人早有默契,暗中布下了梅花之列,专等着她再次落下之时,将她围在中间,三人流转,同时出手,必将密不通风,威力无穷,谁想到东方不败这一出手,竟然瞬息之间,识破了三人计谋,当真可敬可叹。
东方不败身法如电,刚一落地,立刻如影随形,略一回头,便长袖一摆,伸出一丈有余的水袖,如行云流水,直扑齐御风面门。
齐御风眼看着一袖并不如何凌厉,心中却暗赞了一声。
自来内功深湛者,多嗜好使长袖攻敌,那朱巴嘉措就是一例,但那老和尚使得功夫,却是硬梆梆的,毫无美感,就像两条不听使唤的布条,而东方不败这一挥舞长袖,却身形力道无一不恰到好处,丝毫没有多余,牵强之感,一动一静,当真如绣屏斜倚而后红拂夜奔,神韵仪态,婀娜而复妩媚。
齐御风见她落地,抖袖扬袖,一抛一荡,尽显圆游之美。长袖到处,线中有点、点中有线,干净利落,伸缩自如,当即大叫一声:“好!”长剑陡然此处。一招“星火明灭”若隐若现,若有若无,在身前布下一道剑障。
他这剑法使出,剑光如繁星点点,时隐时现,吞吐闪烁。在身前三尺之外,一柄长剑在寒光之中不断画着一个个小圈,每一剑都是以弧形刺出,弧形收回,望之便如同一个个流沙陷阱,万物沉入。便宛若掉入泥淖之中,不能自拔。
他心中也不多想,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神合,手中剑法便越使越是纯粹,越来越是快捷,直舞成一片银光,他以意用剑。一连划下无数小圈,才迎上了东方不败的长袖。
只见长袖被他长剑劲风一搅,东方不败陡然眉头一皱,觉得他剑法之中似乎含着一股吸力,要将自己长袖吸进圈中,随着他剑招越来快,这吸力便也越来越大,长袖上的劲力,便也渐见涩滞。
但东方不败此时的武功已臻绝顶之境,所差的只是与强敌的交手经验而已。又岂能被这等伎俩所挟,当即她轻轻一撩,长袖飘荡萦回,东方不败轻轻一掸,见袖口之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剑刃划破的痕迹,不由得也是点了点头,暗中赞了一声齐御风的剑术。
就在此时,方证和冲虚接连而上,他两人见时机稍纵即逝,招数便越来越快,将练了大半辈子的武功,淋漓尽致的使了出来。
方才冲虚见到齐御风使剑,似乎与他武当派太极剑法相似,陡然心中有所领悟,他修习“太极剑法”十几载,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唯独缺上一种心境,不能破而后立,方才他见到齐御风以剑御袖,以柔御柔,当即心中便如同点起一盏明灯,正如《老子》所言: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其无以易之。弱之胜强,柔之胜刚,天下无不知,莫能行。
此话他念过了几千遍,却在此时第一次见到了这种剑招使法,当即他剑术之中,陡然一变,不断荡、甩、摆、绕、撩、折、挑、翻,登时在剑光缭绕之中,也包含了数道暗劲,东方不败掌风尽管凌厉,但稍不注意,劲力运得不足,便会被他剑风带歪。
齐御风加入战团,东方不败便再一次以一敌三,这四人功夫在当今世上,几乎难寻到功力相若之人,外人看去,仿佛每一招都能置对方于死地,而每一人却也都能以奇诡神妙的招数破解,比上先前三人对攻更是惊险了几份。周围人看得心惊肉跳,仿佛每一剑都刺在自己身上一般,不由得都焦急站起,随着形势一惊一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