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御风与令狐冲相视一笑,不禁说道:“如此故伎重施,真是算不得什么高明,想让咱们华山派丢脸,却也得有实力才行。”
两人略微商议两句,并肩上前,令狐冲上前对坐在那首脑位置之上的老者问道:“但不知贵派是那家门户,占了咱们华山派的位置?”
那老者面色倨傲,待理不理道:“咱们是西岳华拳门,占不得这西金之位么?”
令狐冲微微一笑,也不答话,当即转头对着曲非烟一点头,曲非烟拍拍老虎屁股,那老虎蹿起几步上前,猛然一声长啸,便宛如晴空打了个霹雳一般,萦回激荡,响彻群山,登时峰上许多功力浅的,险些便一个不及,坐在地上,剩余人等,不禁也将目光转向西边。
雪风朝着那老者缓缓走上几步,铜铃般的双眼紧紧盯住他不放,那老者虽然心里发毛,但在天下英雄面前,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坐定,心中暗暗叫苦,暗道这老虎一声咆哮都如此厉害,真不知降得住降不住。
却见雪风几个纵跃,双掌翻飞,未等那老者起身,便将他一掌拍飞,落于场中,继而接二连三。一巴掌一个,将那些华拳门弟子一个个拍飞。那些华拳门中人一个个高飞几丈。宛如风筝一般,继而落在场中。痛的哭爹喊娘,群雄先前只见得这老虎声响如雷,却不料居然有如此神通,不禁也是倏然而惊。
未及雪风动手完毕,那些剩余的华拳门弟子便一个个逃窜而出,偌大一个西台空空荡荡,空无一人。
雪风颇通人性,已得了曲非烟教诲,所以并未下得重手。那些华拳门弟子,一个个尽管灰头土脸,在群雄面前丢了大人,但终究有武功在身,却并未伤筋动骨,当即一个个挣扎起身,便要自行离去。
齐御风见那老者动身欲走,几步上前,一声唿哨。雪球儿飞射而出,在地上绽起几点灰尘,只三步便蹿出十几丈之远,径直落在那人后颈之上。那老者见到这小兽行动如飞,电石火光之间,便已然抓住自己要害。当即不由得两股战战,不能自己。
齐御风迈开方步。走到他面前,看他面如土色。不由得冷哼一声低声道:“为虎作伥,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继而提高声音喊道:“你华拳门阴谋算计,夺我华山基业,伤我华山性命,与我等有不共戴天之仇,今日五岳聚盟,我华山派暂且也不跟你算计,大会一毕,倘若华拳门依然留存于世,定当将你满门抄斩,死无葬身之地!”
他这句话一说,登时在场两三千人,尽皆惊诧,华山派与华拳门的梁子,众人隐隐约约,也有不少人听说过一些,但当众发下这等通牒,却也未必显得太过了一些。
有些消息灵通之人却也知道,华拳门与华山派的内蕴相比,根本上不得台面,贸然老虎捋须,终当有此报应;而不明真相之人,却觉得这少年气焰未免太过嚣张,何等深仇,值得灭人家门户基业?
齐御风顿了一顿,又朗声道:“你华拳门号称更迭掌门,叫我华山派掌门人前去观礼,暗中却埋伏了十七位高手联手围剿我家掌门一人,可有此事?”
那老者咽喉被一只锋利的小爪子搭着,早已不敢发出一言,听到此话,却只能偷偷瞥一眼左冷禅的方向,默不出声。
齐御风又道:“没想到今日我五岳剑派聚会,你居然还敢大模大样的前来观礼,当真是不知死活,华山派几百年的基业,岂能容你轻辱,你说出背后指使,我今日便不杀你。”
说罢,他将长白剑拔出,众人离得虽远,却见他手中长剑光华四绽,耀天映日,端地是一口神剑。
那老者战战兢兢,唯恐这小兽一爪抓破自己的喉咙,也不敢多话,就在此时,突然听得一人沉声道:“令狐掌门,今日五岳大好的日子,你这算什么,立威么?”他这声中气充沛,如沉雷远播,虽然在场几千人相互叫嚷,他这句话却也清清楚楚的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齐御风一听,也不禁觉得,除了朱巴嘉措和王召之外,生平所见,以此人内功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