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书生既无齐御风干扰,对付黑脸汉子便显得游刃有余,当即开口冷笑道:“他身上藏着秘密,岂能轻易泄露外人,我等都是武林一脉,实不相瞒,这位……”
那黑脸汉子见书生破口要说出他的秘密,登时满脸怒容,气得骨骼咯咯直响,电石火光间,猛然劈出几拳,大叫道:“你住口!”
书生武功虽然胜过他一筹,却也相差不多,被他这一拳气势一摄,只觉得胸臆压抑,便住口不言。
“哦?”齐御风看那大汉苦大仇深的模样,似乎并非坏人,当即飞身而起,对着书生劈出一拳道:“我先助你,你有什么秘密,我不问便是。”
那书生举手挡开齐御风这一拳,回了一掌,三人翻翻滚滚,又落入一处院落,顷刻之间,便将这好好的一个院子,打得房倒屋塌,原先遗留之物,俱四散飞扬。
齐御风意气飞扬,却也不忘偷师之志,只觉得这书生招数奇幻,似乎与岭南点苍派的武学,颇有同源之处;而黑脸汉子的武功却沉稳扎实,决无花哨,大开大阖,气派宏伟,每一掌攻出,都有石破天惊、风雨大至之势,倒好似是战场厮杀中练就的武功。
三人从曙光微绽,打到天光大亮,斗了不下千招,那书生和黑脸大汉早已累得筋疲力尽,汗流浃背。直不能发一言,只是吊住一口真气,咬牙坚持,才不至于跟不上其他两人的步伐。
正当两人头晕眼花,几欲力竭之际,突然齐御风叹一口气,向后退一步叫道:“歇一歇。可别打死了人!”
说罢也不顾二人,自顾自回到房中,从包裹中掏了一盒饼干,一瓶矿泉水,坐在地上吃喝。
那两人相视一眼,虽然目中愤恨。都想要杀死对方,却也实在无能为力,当即也盘膝坐地,大口喘气。
书生从腰间包裹里拿出干粮,细细咀嚼,那黑脸汉子却咽了口吐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睁着一双虎目看着两人,一言不发。
齐御风奇怪的问道:“这位大哥,你不吃饭么?”
黑脸汉子看着他精神抖擞,混若无事,三人之中,就属他武功最高,行为难测,不禁越想越是愤怒。可是手脚酸软,却也无能为力,只能怒道:“我本是要死的人了,还备什么吃食!”
“嗳,大哥,你这话就不对了,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我这有些吃的。你先垫垫肚子。“说罢他从包裹中拿出些江小猎所遗留下来的火腿肠,方便面,劈哩啪啦的丢了过去。
那书生和黑脸大汉见齐御风上身不着寸缕,头发精短,浑如野人,可包裹之中,样样食品包装精美,不似人间之物,不禁大为惊讶。
齐御风见黑脸大汉拿着火腿肠双目发直,犹犹豫豫,便笑道:”掰成两段,里面是肉,外面表皮可不能吃。”
那大汉一掰两端,撅开火腿,登时一股浓香扑鼻,他却更加犹疑不定,望着齐御风的目光闪烁不定。
齐御风笑问道:“你是怕肉中有毒?”
那大汉知道齐御风如果想要害死自己,早已有一百个机会,他倒也爽快,听到这话,陡然气哄哄一咬而下。
他一边咀嚼,一边居然还有心思评价道:“这肉中甜中带咸,油润不腻,是我家那边火腿的味道,只不过怎么做成了这个圆滚滚的模样?”
齐御风陡然耳朵一动,转头笑道:“浙江人?”他心道金华火腿,举世闻名,跟这火腿肠的味道差上不多,自己也曾在明朝吃过,莫非这两人是曲非烟的老乡?
那大汉咽了一口肉,啐道:“老子一辈子就没去过浙江!”
“那你家那里人啊?”齐御风继续笑呵呵的问道。
黑脸大汉警惕的看他一眼,转头对着书生道:“他从那里来的,我便是哪里人,你与他狼狈为奸,又何必装作糊涂!”
齐御风挨了骂,也不生气,便转头问向书生,拱一拱手道:“不知贵客仙乡何府?”
那书生听到这话,看了齐御风一眼,却只是冷笑,不再多言。
齐御风讨了个没趣,便不再多言,一直到三人吃完,休息了片刻,三人都不说一句话。
等到日上中天,阳光温热,打在身上十分舒服,那黑脸大汉望着太阳叹一口气,突然站起道:“来来来,让我再见识一下少侠的掌法!”
说罢一脚踢出,泥沙如雨,纷纷朝齐御风飞射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