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业缓缓点了点头道:“不错,这一行人身穿白袍,衣袖之上都有火焰标记,相传前任明教教主张无忌,重新打通了两地教宗交往,互传武学,这些人赶赴来我中华,倒也不足为奇,可是你知道这一支人的首领,却又是谁?”
陈友定此时已经完全摸不到方向,当即回问道:“是谁?”
空业缓缓道:“便是那西凉王齐御风。”
陈友定听到这话,登时如同屁股坐在了火炉之上一般,赫然站起问道:“这小子与我远隔千里,怎么又盯上了我的地盘?”
空业呵呵笑道:“这其中缘由,老衲也一时难解,不过依照那弟子的说法,他这支船队,目的便是泉州,那殷野王此来,可能便是为了他打探前哨,以便海陆齐下,攻下泉州。”
陈友定听到这话,一身汗水沥沥而下,当即长鞠一躬道:“多谢大师指点迷津,若非大师前来,泉州危矣。”
空业点了点头道:“眼下明教势大,必须全力对付,而亦思巴奚不过疥癣之患,无碍大局,将军忍得一时,日后必将获得一世之福。”
陈友定点头道:“就依大师所说,可如今这局面可如何是好?”
空业起身踱了几步,缓缓道:“你近日当派遣船只。远赴外海,搜罗这等船队的消息。齐御风这等高手,一旦落入地面。必定对我等大事有碍,如能歼灭于海上,最好不过。”
陈友定点头道:“就依大师所言,不过我军眼下疲敝,不堪重责,如能请贵派武僧,指点一二……”
空业笑道:“好说,好说,明教又五行旗。天地风雷四门,我少林也未必逊了他……”
两人又说一阵,便步入后堂,由陈友定给空业安排了一处院落,以为安歇。
空业吃过斋饭,独自打坐养神。直至三更时分,才起身走到院中,回思起那马哈只今日所施展的几招波斯武功。
此时夜深人静,冷月高悬。地下树影斑驳,平章府内寂静无声,都已安歇。四下一片漆黑,唯闻远处有巡夜之人的脚步声。
他起手一招“烈焰莲华”。双掌如风,急旋不已,有如烈火缠身。风卷残云一般,这一招之内。却包含脚踢,膝打。肘击,腕捶,手劈几式,步步惊心,当真干净利落至极。
随后他又一招“繁花铺道”,但见他身子微屈,双手接踵上前,犹如大海之上,浪花推波,旷垠原野,庶草摇曳,其势盘旋飞舞,看似平缓温和,却又暗藏杀机。
他如此在黑暗之中,将这两招反复演练,一会步履凝重如山,一会儿用意清逸,清刚峭拔,再一会儿庄严肃穆,气象万千,一点一滴的变化之间,便将这两招的真义逐渐揣摩了出来,
但见他一连练了几遍,长长叹了口气,步到中庭,沉吟半晌,施展拳脚,纵横开阖,,似尺蠖之屈,其纵也险劲,如狡兔之脱,淋漓酣畅,雄浑刚健,俊逸处如风飘,如雪舞,居然举一反三,更是将这种干脆利落的武学深意从中体悟了出来,心意相通,情致合一,随手加以变化,另创了几式新招。
待到月涌中天,他心神俱醉,沉浸在物我两忘的境界之中,陡然长啸一声,右掌直划下来,当真是星剑光芒,如矢应机,霆不暇发,电不及飞,突然轻描淡写,出指如钩,朝花丛之中抓去。
却见一人一声嗤笑,倒跃出丛,飞起三丈多高,姿势甚为美妙,空业随风而至,左拳右掌,风声呼呼,霎时之间打出了七八招。那人身在空中,左闪右避,竟连衣角也没给带到半点。
他不住倒退。对敌人犹如暴风骤雨般的拳招始终不招不架,只微微一侧身,空业的拳招便即落空。
空业一身武功,已不亚于少林寺中的四大神僧,见识极高,眼见此人举重若轻,身法巧妙,这等武功身法另成一家,和中土各家各派著名的武学均自不同,不由得越看越奇。
他连发几十招,兀自不能逼得对方出手,猛地一声低嗥,拳法忽变,出招迟缓,但拳力却
凝重强劲,想要将那人逼入墙角之中。
却听得那人一声轻笑,说道:“老秃驴,你看好了,烈焰莲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