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顺帝举起右手大拇指头,赞道:“好,好志气!”
他二人如此说话,这殿上的齐御风和黄衫女子却越来越迷糊,怎地这鞑子皇帝,却同这刚刚年过二十多岁的赵治淳成了好朋友,而且这赵治淳居然敢当着鞑子皇帝的面前,说什么复国云云,莫不是这两人都疯了?
两人又歇一阵,元顺帝拍了拍龙椅,说道:“这大都我如论如何,都始终住不长远啦,等咱们的大事一成,你当了明教教主,和朱元璋双分天下,南北对持……哎,没想到你不过三两年的功夫,竟然经营到这种地步。”
赵治淳脸色冷冰冰的,端起一碗酒说道:“咱们前些年让人一步,本来求息事宁人。既然眼下干了,便要干到底。”
元顺帝听到这话,双手拍手,赞道:“当真我汉家好儿郎也!”
齐御风听了这句话,心中陡然一惊,心道这元顺帝怎么……未及他思索,却听得身边那黄衫女子冷冰冰说道:“两个疯子!”
她眼见两人说话热切,侍卫都退到一旁,换去御座前桌上的巨烛。烛光一明一暗之
际,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但见她猛然身形一提。身若翩鸿,左掌提起。猛力朝着元顺帝头顶击落。
却只听嘭一声闷响,那赵治淳接住她这一掌,右足踏上龙案,腰间匕首便疾向黄衫女子胸口刺去。
黄衫女子登时大惊失色,向后击退,一边殿前抢上几名侍卫,不及拔刀,已朝着黄衫女子一掌劈去。但见黄衫女子身形急转,手中剑光一闪,那几名侍卫顷刻之间,便化身四分五裂而死。
赵治淳仰首一看,拱手道:“晚辈见过杨前辈。”
黄衫女子本来冷冰冰的,此时却怒发欲狂,她厉声喝道:“赵治淳,你这卑劣小人,还我的女儿!”
赵治淳呵呵一笑道:“杨湘绮,在下敬重你是长辈。先礼后兵,将客气话说在头里。难道我赵治淳便怕了你不成?”
两人一言不合,立刻大打出手。这赵治淳一身武功,虽然不见得多高明,却正好克制了杨湘绮武功,想来便是杨湘绮那不争气的女儿,将古墓派的武功和盘托出的缘故。
齐御风但见两人翻翻滚滚,冲天入地,不禁感慨,当年他见到这赵治淳之时,他尚且是个西凉道上的客栈店主。十分的和蔼可亲,曾经为了一间房舍。与大元国师伽玺真斤斤计较;可如今他满脸凶吝之色,年纪倒比之先前。足足大上了十岁。
他看到这里,想到当年张无忌见到这黄衫女子杨湘绮时,看她不过二十七八岁上下,可万万没想到,古墓派果然驻颜有数,她当时居然已经做了一个孩子的母亲。
他不理那两人争斗,上前两步,直奔元顺帝方位,此时又有五六名卫士抢上拦截,扑向齐御风身后,各伸双手去抱。
齐御风左脚反踢,砰砰两声,将几人踢得直掼出去。便这么缓得一缓,那元顺帝便退开了两步。
齐御风不理会众卫士来攻,疾向元顺帝冲去,眼见距他已不过丈许,蓦地里那龙座后面的帷幕里抢出三人,正是鸠大师、与摩罕圣、摩罕法三人,他都是空手,同时扑到。
齐御风右足一弹,掼的一响,趁这三人立足未稳,踢飞了一名,左足鸳鸯连环,跟着飞出,鸠尊者正在此时自左侧扑到。
齐御风左脚踢中了他胸口,他双手却已牢牢抓住了齐御风小腿。但见鸠尊者口中鲜血狂喷,双手却死命抓住不放。
齐御风左足力甩,却甩不脱鸠尊者,不禁冷笑道:“你这天竺和尚,倒也忠心。”说罢长剑出鞘,刺中了他的胸膛。
但那鸠尊者受了重伤,双手兀自紧紧抓住齐御风小腿,齐御风看到这种情形,不禁微微一怔。
正在这时,那摩罕法、摩罕圣两人分左右扑到,那两人在空中飞掠,如同两只大鸟般,同齐同落,一人以右手食指点穴,快若疾如闪电,但着指之处,却分毫不差;一人则以雄浑掌力,单掌袭来,那掌风破空而至,登时在风中掀起了一阵汹涌澎湃的浪潮之声。
齐御风长剑一抖,心道,这两人内功,怎么比白日里要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