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话的孩子并不好过,哭的孩子才有糖吃。当这结局注定的最后,衍化的愧疚成了永远的遗憾……
直到梦洁彻底消失,秀铃那委屈情绪犹如谢闸的春水一般止不住的往外涌:
有着无助,有着后悔,有着痛苦……
最后琴之妖所演奏的曲子里满是回忆,她到死之前,记忆所展现的只有最美好的场景,想告诉这世人她活得很快乐。
她用她的死,挽救了迷途中的母亲,那首十月的狐妖之言,变成她存在过的痕迹。
金光星点围绕着冉有条转了三圈,表达着无言的谢意。
“小冉,莫姐,你们都来了啊。”莉依走上前来打着招呼,庆祝着战斗的胜利。
其他的几个御灵师也一同围了过来,但碍于莫诗烟那冰冷的气场,又只得望而却步。
魂域内的广场中,随着乐声的消失,显得安静。
对于莉依的问候,冉有条到没心情理睬,只是弯腰捡起滚落到一旁的狐妖面具,来到秀玲身旁:
“她对你来说或许是复仇的工具,但你对她来说却是生命中的全部。你现在虽用妖力勉强维持着心脏跳动,但撑不了多久!我不杀你,剩下的时间…去赎罪吧。”
秀玲留着泪,目光依旧停留在怀中,头也不抬的回:“没机会了…什么都已经来不及…”
冉有条:“至少,你该去梦洁曾经待过的琴房里看看。那个曾经由你亲手布置的牢笼,该彻底打开了。”
“牢笼么……”秀玲勉强抬起了头,那是一张以不在年轻的脸,眼角的皱纹开始印上岁月的痕迹。
莫诗烟让着莉依收回魂域,耳边的喧闹声回来了,几人再一次出现在了拥挤的人群里。
星秀舞台上持续着卖力的表演,随着开场时的绝世一曲后,气氛也渐渐从悲伤中变得欢乐。
突然出现的几人并未引起轰动,只是偶尔有一些在身边的看客们狐疑了一下,并不在意。
远处,有一个在人群里穿行的男人一顿,连忙往这边快步跑了来。
“现在,你想要怎么做?”莫诗烟来到少年身后,轻声的问。聪明的女人会选择自己的立场,而眼下,她要做的就是给他缓过神来的时间。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能跟我来吗?”冉有条将狐妖面具揣在了手里,语中有着恳求之意。
“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莉依:“哎哎你两咋说走就走了,这里还有个没处理完唉,喂!!回来啊?那我们也不管了啊,卧槽不理我?不理我也回家了哈!”
其他御灵师望着远去的两人摇了摇头,他们能感知到秀玲生命的流逝,既然那两人都不管,就索性都离开了。
星秀的舞台上,随着末日偶像团的登场,摇滚乐带动着全场一群群小青年在尽情的摇摆。比赛固然精彩,但是那序幕一曲的琴声成了经典,或许梦洁自己也没想到,她的那首《狐妖之言》成了星秀标注的招牌曲,流行到了世界各地。
当秀玲艰难起身,抬起头那一刻,眼前出现了一身穿着西装的男人。那男人的样貌她何尝又不熟悉,他的眼、他的鼻梁、他的胡渣、他的爱好、他的绝情……
曾恨之入骨的男人就这么出现在了秀玲面前,意料之中的场面又显得很突兀。
“秀玲……”男人张了张嘴,想伸手去搀扶她,但一双手却将他拒于一米之外。
“你还真的来了……”秀玲有些自嘲的笑着,计划中的场面到还真跟现在如出一辙了。
她想要看到男人后悔的模样,想看到他愧疚的模样,想到看到他无事献殷勤的模样,她想看到他所有的丑态……
而现在她看到了,他眼里的愧疚,他眼里的自责跟后悔。可当这些都实现时,似乎跟当初想的不太一样,就好像当初期待的东西在很久之后得到时,却发现没那么期待了,磨灭了憎恨跟热情……
男人:“对不起,秀玲。我知道你恨我,但当初都是我妈逼我的,她不想让我们梦家断了香火,所以当时……”
“你不用解释”秀铃弓着身子,她的每个动作都牵扯到心脏的伤口,疼得无力。但跟有些事比起来,身体的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男人:“真的对不起,这些年你一定过得很苦吧…”
“拖你的福。”她只冷冷的说了四个字,现在他这幅装自责的嘴脸已一秒也不想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