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鬼鬼祟祟地先一步藏在了屏风之后,果然听见廊下侍奉的婢子轻声道,“魏公子。”
旋即响起了脚步声,有人正沿着楼梯拾级而上,守在门外的金绣欢喜地跑了进来,“公主,魏公子来了!”
小七应过公子再不见大表哥,既应过了他,便不能轻诺寡信。何况髻上的凤钗十分招摇,他若见了定要斥她是个没有脊梁的叛国贼。
忙不迭地藏到了屏风之后,敛气屏声,不敢出一点儿声响。透过屏风仔细朝外望去,见金绣小心扶着章德公主起了身,继而下了榻,就在案旁慢慢坐了下来。
哦,章德公主竟抬袖打理了衣袍,拢了散乱的发髻。
就连陆九卿来的时候,她也没有过这样的举动呐。
她甚至还温声冲金绣说,“开窗吧。”
金绣一时犹豫不肯,“公主才小产,身子极虚,受不得凉。”
公主只是温柔地笑,“屋里血腥气重,他会嫌弃的。”
金绣又踟蹰片刻,没有办法,叹了一声才将窗子推开一小条细缝。
那临风玉树这便进了门来,他就立在竹帘那里,没有进来,也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竹帘低低地垂着,恰好垂至他的胸口,小七看不见他的神情,但却真真实实地为章德公主感到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