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起来好啊,她想,谢玉必定疼极也累极了。
那就藏在这里,待到风声再过一过,待到明中暗里的人再少一些,抑或再等到天色将暗,那些明中暗里的人啊犬啊大多休息去了,他们再平平安安地出去,出去了再寻一个落脚地,总能叫他们歇口气,好好地缓上一缓。
真该歇一歇了,再跑下去要把血都流尽了啊。
借谢玉的剑斩下一截里袍,也不需多说什么,就在草垛里为谢玉包扎起来。
那人竟也由着她,没有推拒,也不曾躲开。
犹听见远处的妇人哭天抢地的悲号起来,“天爷啊!天爷——杀人啦!啊!杀人啦!啊!杀人啦——”
继而又是追兵的高喊,“现身了!在前面巷子!速追!速追!速追!”
透过草垛缝隙,能看见身穿布衣藏大刀的杀手也立时拔步朝喊声奔去,阴差阳错的,竟将追兵全都引走了。
于柴门夫妇是万分不幸,却为小七与谢玉求来了生机。
谢玉依旧背着她,出了草垛,通衢越巷,趁乱奔出这是非之地,在下一拨追兵来之前回转到了从前的落脚地。
南国的剑客也是血肉之躯,将将把她安稳送回了楚人旧居,人便扑通一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