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我的父亲,你们找的到吗?”胡扬露出雪白的牙齿,阴森森的恍若死人的白骨。
死寂。。。
众人都被胡扬突如其来、出乎意料的反应惊呆了,不吉和沉重的气氛弥漫开来。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我们找不到你的父亲?”惊诧些许后,茅锦徒然意识到紧凑的逼问已然被胡扬诡异的反应击为齑粉,只能顺着道问下去。
“你们看过我父亲的档案,你们看到了什么?”胡扬冷然惨笑,居然主动提出问题。
“你父亲名叫胡一山,曾是一名古文学家,教授讲师,专门研究古代诗词歌赋,数年前因为对一名女大学生潜规则,被人举报而事发,学校查实后将其开除,其教授资格也被教育部门取消。”
虽然审问时,让对方提问是大忌,茅锦本该说“现在是我问你,你只管回答问题”,但不知为何,她心头怀疑胡扬的感觉在一点点溃散,似乎真相离她越来越远,只好随即应变,而此举也并未引起大家的反感,看来大家也很想知道胡扬诡异举动的原因。
“哈哈。。。”
泪水随笑流,断肠人,情难解,胡扬笑得好生疯狂,疯狂的令人心里发毛,那凄绝悲愤的盈泪双瞳,尽是疯狂的意念喷涌而出,这下子连沉沦的吴不为也为之动容。
“狗屁,简直是狗屁”猛的啐出一口唾沫,胡扬咬破了舌头,血水从嘴角溢出:“还有呢,档案上还写了什么屁话?”
众人大奇,档案上除了这些,只有一些基本介绍,出生年月、家庭住址、还有人生履历,几几年在哪读高中,几几年在哪大学毕业,几几年结婚,几几年妻子病逝,几几年表现突出成为教授,几几年被开除之类的,并无其他了。
“没有了,他们没写我爸爸济世救人,他们没写我爸爸帮助过多少孤儿寡母,他们没写我爸爸举报贪污,他们没写我爸爸被人陷害,他们更没写我爸爸早就含冤而死了”
“什么?”
胡扬咆哮而出,到最后成了咒怨似的哽咽,众人越听心越惊,这胡一山的档案上根本没有标注其已经死亡的事实,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人死为大,人死后国家一定会备案的,怎么可能在档案上没有标注呢?
“请你说清楚一点,你的父亲胡一山是怎么死的?”在众人惊疑不定时,吴不为开口了。
胡扬狠狠擦了一下面颊,抹了抹两行清泪,但嘴角刚拭去的血痕立时又见新印:“好,我就告诉你们,我全告诉你们,我爸爸胡一山,书生一个,爱好研究古代诗词歌赋,平时也做几首酸文烂词,百无一用,但贵在水平高,在学术界也是有知名的老教授,在大学里授业教人,经费虽不多,但也落得逍遥自在,但他性情太过耿直,得罪过不少同行,但我敢说没有一个人会怨恨我爸爸,因为我爸爸一身正气,以正人君子律条来约束自己,很少有人能像我爸爸那样坚持自己的信念做人,他经常济世救人,邻里邻外受他恩惠的人很多,只可惜我爸爸不通世俗,给人的感觉太过清高,时常指责他人做人有问题,所以即便本来对他心存感激的人也渐渐疏远了他,几乎没有多少朋友,更别提和领导打理好关系了。”
“即便如此,我爸依然不改其心,因为他问心无愧,他收养了我和姐姐,将我们抚养成人,妈妈很早就病死了,为了不让我们受委屈,十几年他都没考虑过再婚,拿出有限的工资救助了很多孤儿寡母,经常写文章抨击世态炎凉,有人顿顿吃鲍鱼,有人天天揭不开锅,希望社会能更多的关心弱势群体,古语有云,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古人尚且如此,中国已经有那么多富人,将来还会有更多的富人,他们有责任有义务帮助还处于贫苦阶段的劳苦大众。”
“但他的言论只是大话,没有切实可行的计划,就是一个不得志的酸文书生吼了吼,根本没有几人会在意,本来也就是发发牢骚而已,这样的人举不枚举,上了年纪之后基本消停了,可突如其来的一天,爸爸从一个还谈的过去的朋友那里听到了一件贪污秘闻,那人还拿出了铁证,我爸爸一听顿时拍案而起,举报了这件事,只可惜他太傻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