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两名跟随茅锦的小弟敲门而入,二人都没有说话,仅仅是对茅锦点了点头,茅锦一扫众人,面色微喜道:“我们已经把胡扬请到了,大家听听这次她该如何自圆其说”
众人神情一震,挺姿端坐,面容肃穆,房间内顿时爆发出军人特有的压迫感,哪怕最嚣张的混混,进入派出所也要老实三分的气息,扑压向门口,果然,跃入众人眼帘的胡扬犹如受惊的小鸟一般,怯怯诺诺,右手揉捏着左臂,还没进门头已然垂到了胸口,两眼四下乱瞟,不敢看人。
“胡扬小姐,请坐,我们警方有事想询问胡小姐,谢谢你的合作”
不容置疑的铁血寒声,震的胡扬浑身一颤,粉红的脸蛋霎是惨白,右手紧攥左臂的力道又大了三分,空气中弥漫的肃杀味道刺激她难以呼吸,极紧张的她对茅锦的冷喝恍若未闻,僵硬的杵在门口,不知进退。
茅锦嘴角上翘,讥笑三分,对胡扬身旁的两名小弟一点头,那二人如得号令,挽起胡扬的左右臂膀,几乎将她抬起拽行,然后又狠狠的摁在了座椅上,让她正对着大家,无数冷厉的眼神如一道道离弦之箭将她射在了座椅之上,也将紧张和恐惧编制的大网,死死的裹住了她的俏丽的身姿。
“胡扬”猛的一拍桌子,茅锦几乎没有任何预兆的猛然暴喝。
“是”胡扬惊得几乎跳将起来,下意识的应了一声,不过这次终于将头抬了起来,脸颊肌肤紧绷的几乎破裂。
“你和胡婉儿究竟是什么关系?”茅锦步步紧逼,不给胡扬任何喘息思考的时间。
“没。。。关系。。。不不。。。有关系”胡扬慌慌张张,又摇头又点头,颤动的瞳孔表明她此时心绪的慌乱。
“到底有没有?”
“有。。。有关系”
“什么关系?”
“她。。。她是。。我姐姐”
嘴唇几乎咬破,殷红一片的两瓣唇一抿,挣扎的似地吐出了姐姐两个字眼,而这两个字几乎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咬牙说完后,泪水更是簌簌而下,哭得梨花带雨,让人怜惜。
众人神情微变,静待事情发展,手心却早已热汗涔涔,因为此刻的下一刻,谋杀案的主角可能会浮出水面,任谁也难免紧张几分,尤其是这群被折磨的疲惫不堪的刑警们。
“既然胡婉儿是你姐姐,为什么她死后,作为死者家属的你佯装不知,既没有主动告知警方,也没有去前去认尸,此事你该作何解释?”茅锦不依不饶,继续逼问。
“我。。。”
胡扬噎住了,旋即垂下头去沉默了,这个沉默反而让众人一喜,案件即将取得突破性的进展。
“警方已经知道你们的父亲名叫胡一山,,而且我们还知道他只是你们的养父,你们也没有血缘关系,胡一山的妻子因为没有生育能力,二人结婚十年也没有后代,终于在十几年前夫妇二人无奈之下决定收养孩子,也就是幼弱的你们,但随后不久查出妻子患有子*癌,不久便死去,可以说你们是胡一山一手拉扯大的姐妹,你们应该是从未懂事前便生活在一起了,十几年的情分,说你们是亲姐妹也不为过,可昨夜,当你得知亲姐姐身亡的消息,却无动于衷,不理不睬,要不是我们发现有古怪,查了你的档案,你是不是真以为自己可以瞒天过海?”
茅锦语气时缓时急,她知道胡扬在做剧烈的思想斗争,此时压力要一点点加上去,让她慢慢的倾倒,最后一锤定音,彻底击溃她的心理防线。
“你逃得了一时,逃得了一世吗,我们早晚会找到你的父亲,早晚会找到你,现在我给你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告诉我,在醉仙居的谋杀案中,你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死寂一隅的会议室,紧张徒然拔高到了巅峰,此时众人要比任何人都紧张,甚至比浑身颤悚的胡扬还要紧张,有些刑警已经在心里默默祈祷:“坦白,坦白,你丫的就招了。”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众人瞳孔骤然一缩,茅锦压上了最后一块大石后,颤悚不止的胡扬突然停止了颤抖,僵硬的全身舒缓下来,慢慢的抬起头,惨白的脸上居然泛起一丝波动,微翘的嘴边露出了令人毛骨悚然,乃至微微狰狞的一抹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