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及此,桂彤不寒而栗,恰在此时,凄厉的尖叫在起,大厅内游客们被民警野蛮的拽起,拖行而去,他们个个伤痕累累恐惧至极,加上又在警察的不断威吓下已然不能自持,发疯般的挣扎哭嚎,在地上或摸爬滚打,或抓挠民警的手臂面部,吃痛的民警自然愤恼,拿出警棍又是一阵猛打,失去理智的民警暴打失去理智的游客,场面彻底疯狂,其中几位游客不堪如此暴打当场昏死过去,血流满地场景着实凄惨。
“先拷起来。。。”
徐国涛眼见场面失控,着急的大吼,只要用手铐全禁锢起来不就行了,可他干着急也没用,没人能听到他的声音,所有人双眼血红好似豺狼虎豹磨牙吮血,徐国涛脸色煞白两眼模糊,他看到不在是一群人在厮打,而是一群张牙舞爪的魔鬼在互相撕咬,失声般的喃喃自语:“疯了。。。都疯了。。。全都被鬼附身了。。。。”
“住手”
突然一声愤怒的暴喝,夹杂着一股无量的气势震的所有人灵魂一颤,众人在那一声之下双耳欲溃两眼发黑,徐国涛狠狠摇头定睛一看却是吴不为不知何时来到了大厅,只见他径直奔向正乘机非礼一名女子的民警,飞身而起猛然踹去一脚,肋骨碎裂咔咔之声震人心魄,那名刑警好似一叶残纸被飞石击中嗖的一声向后倒飞而去,狠狠撞在玻璃门上咔哧一声直接穿透而过,跌跌撞撞翻滚不休一头扎进紫雾,一如前面的十人没有了声息。
桂彤震撼的看着这一幕,她怎么也没想到吴不为会一脚把人踢飞,更不敢想象有人能把一个大活人踢飞的那么远,大厅内所有人震惊的看着吴不为,静的只有粗重的呼吸回荡在空气中,恰在此时,一阵脚步交错的声音传来,却是茅锦和顾敬天带人赶来,只听茅锦边跑边问:“怎么回事,为什么开枪了?”
其实,吴不为也是被枪声吸引而来,好在还没有人疯狂开枪扫射人群,茅锦赶到后一看这莫名其妙的惨景眉头一皱,任谁也想不到简简单单的维持秩序会搞成这副模样,一把拽过徐国涛询问,终于在徐国涛支支吾吾的叙述中得知前因后果,听完后的茅锦不知该作何表情,徐国涛大义凛然的自动请缨,她也一时糊涂忘记了这位大少玩政治还行,但这种场面绝对是破天荒头一遭,根本没有任何处理经验,恐怕就连纸上谈兵都没经历过,试问谁会和总参谋长的贵公子讨论维持秩序这种小事,徐国涛满腔热血是一回事,能实干完全是另一回事。
这时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赫然是吴不为救下的那名女子:“不要过去,危险”
众人随声望去,却是吴不为走到了破碎不堪的玻璃门外,他眼神迷茫,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在回荡:“疯狂的人疯狂,让他的疯狂还回属于我们的一切。神婆啊,你真的打算牺牲这里所有的生命换回自己的家园吗?”
他忽略了众人吵闹的阻止声,毅然踏进了紫雾之内:“既然如此,便让我眼不见心不烦”
那一刻众人停止了所有的呼喊,也停止了他们的呼吸,只见迈进紫雾的吴不为慢慢的倒下,最终阖眼安详的睡去,没有任何奇迹,一如前面的十九人没有了任何动静。
“吴不为”
一声急迫的伤心呼唤,茅锦冲了出去,眼看就要进入紫雾之时,却被徐国涛和顾敬天二人死死拉住,拖拽回大厅之内,身在紫雾内的桂彤看着这一幕幕无可奈何,她躬下身子抚摸吴不为的脸颊,紫雾凝成的手可以清楚的触觉吴不为的体温,他的呼吸甚至可以吹散自己的身体。
“是否有那么一个人也在抚摸自己呢?”
她不禁这样想到,细细端详沉睡的吴不为,突然他的眼皮微动似欲醒来,桂彤心中何等一惊急忙后退,要是让人家看见自己在干什么那还了得,但那只是虚惊一场,吴不为最终还是没有醒来,不知怎么心中略微有些失望,之前看到吴不为那么猛的一脚把人踢飞,那一刻她甚至相信吴不为会是一个例外,奇迹一定会在他身上出现,可那似乎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忽来一阵激越的声响自远方传来,桂彤之前便听到过一次,那好似是铜钟大吕之声,还有人类欢快的嚎叫声从山腰的另一侧传来,那每一个音符每一次叫喊恍若注满了人类巅峰的快乐,桂彤舍下吴不为,她终于耐不住好奇决定前往查看。
她高高飞翔而起,一直飞到紫雾的最上空,她看到乌云落下的每一滴雨一触到紫雾便突然爆开融入紫雾之内,这也使得紫雾越来越浓郁,她继续向前飞去,越过茂密山林影影绰绰间可见一条细窄的山路蜿蜒崎岖,好似大地脸上的一道伤疤,山路的尽头是一处低矮的村落,破破烂烂的房屋零星点缀在山腰之上,那欢快的声音便是来自村落一个巨大的树木之下。
桂彤慢悠悠的降下,那种感觉好像自己真的是仙女一样,她看到无数着装朴素的村民忘情般的载歌载舞,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们的舞蹈非常让人着迷,不禁让人随之而舞,她可以清楚嗅到空气中弥漫的自由气息,如痴如醉陶醉其中不能自拔。
忽然她看到那棵树,树上雕刻着一张诡异的人脸,那满脸的血痕着实可怖,在看到紫雾弥漫的村落,她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他们不也在紫雾中吗,为什么他们没有倒下?”
那口古朴的大钟震荡出一股奇异的力量透彻天际,一直蔓延到醉仙居,倒下的吴不为猛然睁开了双眼,漆黑的双眸中倒映出一个身影,正向自己走来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