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完全无视吴不为默默的窥探,一边玩水一边歌唱,咯咯的笑声是如此可人,可此时落入吴不为双耳的歌声好似魔咒一般令他不寒而栗。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唱这首歌?”
吴不为舌头僵硬的问道,他的情绪颇为激动,自己来到寂静岭后才听到的神婆歌谣,却在小时候已然哼唱过,这叫他怎能不惊,情何以堪?
采因抿嘴一笑,月牙的小眼睛闪闪动人,稚嫩的声音娓娓动人:“我当然会唱啦,我还会唱好多呢,其实你也会唱的,只是你忘记了,歌唱,尽情歌唱,你会想起来的,你也该想起来了。”
采因小手一指天边,吴不为转头一望瞳孔一缩,那不是自己脑海中的高墙吗,黑袍人曾说过自己的记忆就在高墙之后,黑袍人的舞蹈也与范家村人的万分相似,也许一切的秘密都在高墙之外。
吴不为再次回头时,场景已是大变,天地白茫茫的连成一片,采因以及所有的一切消失一空,唯有那古老的歌谣依旧诉唱莫名的故事,委婉的歌声飘荡在整个天地间不知来自何方,亦不知归去哪里,吴不为冷哼一声奔向高墙:“这样下去肯定是没完没了,我要主动出击。”
黑袍人果然再次出现挡住了他的去路,银色骷髅面具上黑洞似地的双眼透射着诡异的乌芒,嘶哑低沉的声音再次响彻耳边:“你不该来这里。”
“这里是老子的地盘,你才不该来这里”
吴不为大喝一声,一股飓风暮然在他周际旋起,古老的歌谣自喉咙中流淌出来,五音不全的他的飙音奇高,振聋发聩的音杀似一道道卷着风刃的兵甲冲向高墙,仅仅瞬息之间高墙裂痕密布,而且还在不断向远方蔓延开去,伴随着冰裂一般的脆响,下一刻只见万道光芒自裂痕之内猛然射出,似夏日雨后阳光穿透乌云洗礼大地,黑袍人在那光柱冲击下立时被贯穿化灰,眨眼间便消散一空,自始至终竟没有发出一声哀叫,吴不为深吸一口气张开臂膀迎接光柱,好似利剑一般的贯穿自己,冰冷的感觉袭遍全身,痛苦的咳嗽一声,寒气立时灌入肺腑折磨着他的血管使他更加难受,却也彻底清醒过来,他扫视周围发现自己正倒在人堆里,紫雾好似一头头凶兽狰狞的扑将过来,但一碰到他的身体便消散一空。
“吴不为。。。”
一声喜悦的呼唤,吴不为记得这个熟悉的声音,茅锦,还是一样的咆哮嗓门,谁能忘记如此特别的音调,他起身望向醉仙居,二人相视一笑,茅锦感觉吴不为整个人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那双漆黑的明目中散发着一股战斗的渴望,仿佛此人便是为了战斗而生一般,那个坚定的眼神好似在说:“我接受了神的挑战”
所有人震惊的看着这个奇迹的男子,下一刻所有人都期待剩下的十九人也能醒来,只要他们能醒来,那么他们就有希望离开寂静岭逃出生天,但显然这个小小的希翼终究落空了,奇迹只有一次而已。
吴不为抱起桂彤将她抱回醉仙居,之后再次返回抱回另一人,就这样,他好似无畏的英雄,一一救回了十九人,虽然其中一人是他一脚踹出去的,但他还是给抱了回来,大厅内所有人盯着这个来回抱了十九人的瘦俏男子,他脸不红心不跳呼吸平稳,好似做了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一般。
一位游客猛然扑了过来抱着他的腿哭爹喊娘似地的狼嚎:“大哥啊,你救救我,告诉我怎么才能不昏倒,求求你带我离开这里,我上有老下有小啊,全家都指望我啊,我。。。我认罪,都是我的错,我听人家说醉仙居有意外服务,小姐都是一流货色,心里一痒痒瞒着老婆就过来了,大哥啊,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发誓,我对天。。。不,我对大哥你发誓,以后要是再犯,你就废了我怎么样,大哥,给句话,救救我。。。”